时茜提刑官的品阶与钱铎铎顺天府府尹的品阶不分伯仲,两人之间没有过多繁文缛节,踏入大堂,各自落座后,钱铎铎便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
时茜听完钱铎铎的话,随即发问道:“尸体如今在何处?”
钱铎铎回答道:“尸体此刻就在顺天府。前去查看的捕快,依照《痕迹鉴定》中现场保护条款,将现场的一些蛛丝马迹、物品、尸体皆做了标记,封锁了案发之地,而后才将尸体带回顺天府,嫌疑人也一并带了回来。
本官自宫中归来后,已然提审嫌疑人询问过了,现场痕迹正在剖析。而今,就只剩下尸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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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圣上新颁布的律法,尸检需得提点刑狱司的人来操办,只是……”
时茜道:“钱大人,有话不妨直说,只是什么?”
钱铎铎道:“萧提刑,你这提点刑狱司,除却你之外尚无其他法医。而你又贵为郡主,圣上有旨,你是万不可亲自动手尸检的。”
时茜回应道:“钱大人,我提点刑狱司除了我以外还是有法医的。你怎会忘却,提点刑狱司伤情鉴定处的医师皆是以法医之名招募而来的,他们都心知肚明,伤情鉴定处招募的医师并非给人瞧病的医师,而是法医。”
时茜说完停顿了几秒后,道:“钱大人给本官几分钟,本官这就把伤情鉴定处的法医叫来,嫌犯既然是妇人,再叫上两个女捕快。”
钱铎铎:“萧提刑请自便。”
时茜点了一下头,后拿下腰间的令牌,用令牌的千里传音先通知伤情鉴定处的医师带上尸检的工具到大堂来,然后才通知映日五人,道:“阵法游戏里不能不留人,所以三个留守提点刑狱司,两个跟我去顺天府。谁留下,谁跟我去,你们自己商量,要快,本官只给你们两分钟的时间。商量好了,随我去顺天府的,立即到大堂来。”
时茜说完把令牌恢复重新挂回腰间,钱铎铎带着羡慕的眼神看向时茜腰间的令牌,等钱铎铎收回落在令牌上的目光,才发现时茜正在看自己,钱铎铎不由咳嗽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时茜见状道:“光顾着说话,都忘了催丫头上茶了。”
钱铎铎道:“萧提刑不必客气了,那尸首还等着尸检呢。改日与得了空闲,本官再来喝茶。”
时茜也觉得案子、尸检重要,那话也是随口说说,这时伤情鉴定处的五位法医都赶到了大堂,紧接着映日和李锦绣也到了大堂。
时茜看了一眼李锦绣便把视线移开,转头与钱铎铎说道:“钱大人,我提点刑狱司的法医和捕快都到齐了,可以出发了。”
钱铎铎听了站起身,与时茜并排走出大堂,映日与李锦绣跟在时茜身后,伤情鉴定处的医师则走在映日、李锦绣身后。
映日送钱铎铎几人出提点刑狱司后,便在门口处等候,而此时时茜正要钻进车厢,便听到夏禾的声音,时茜转头道:“夏禾,今日本官去顺天府是办公,不能带你。你放心,映日跟着呢。”说完,又对着李锦绣道:“你随本官一辆舆车吧。”
李锦绣听到时茜的话,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萧提刑竟然让自己与她同乘一辆舆车。李锦绣抬手摸了眼角的胎记,因为这个胎记人人都说她是个不祥之人,与她待在一起会招来厄运……
时茜在舆车上做好后,等了快一分钟没见李锦绣上舆车,便道:“李锦绣,动作快点!你在外头干什么呢?”
李锦绣听到时茜的话,赶紧爬上舆车,却没进车厢,而是坐在车辕上,赶车的长和不由看了李锦绣一眼,这时时茜的声音再次传来,“李锦绣,本官让你进来坐。你坐车辕上,一会到了外头,你让映日从你头上飞进车厢吗?本官告诉你,我家映日她没那技能。别磨蹭耽误时间,在不听令,你就留下。”
李锦绣赶紧钻进车厢,开口想解释,时茜道:“坐好了。”说完轻敲车壁道:“长和,出发。”
长和随即挥动长鞭打在车辕上,重生随即嘶鸣一声,便拉着舆车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