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廷渊声音沉重,"要我暗中调查...三皇子与北狄往来的密信。"
云夕的手顿在半空:"陛下这是...不信三皇子会主动谋逆?"
"他怀疑有人唆使。"
霍廷渊的眸子在烛光下幽深如墨,"云夕,若最后查出牵连更广..."
"我明白。"
云夕打断他,轻轻握住他染血的手,"陛下可以狠心,但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窗外忽然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而下。
次日早朝,兵部尚书突然出列:"启禀陛下,北狄送来国书,声称此前犯边乃三皇子与他们私下约定,如今要我们交出三皇子..."
"荒谬!"
纪丞相气得胡子发抖,"三殿下已经..."
"他们说..."兵部尚书擦了擦汗,"要活的。"
朝堂瞬间死寂。皇帝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灰败下去,龙椅扶手被捏得咯吱作响。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新任礼部侍郎——原三皇子党羽突然跪地高呼:"臣请彻查三皇子余党!北狄如此猖狂,必有人里应外合!"
仿佛一滴水溅入油锅,朝臣们纷纷跪地表忠。
皇帝看着这群昨日还对三皇子阿谀奉承的嘴脸,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却比哭还难听。
"查!给朕彻查!
皇帝猛地起身,龙袍翻卷如垂死之鹰的翅膀,"战王,此事由你全权负责!"
霍廷渊单膝跪地领命时,与太子阴郁的目光在空中相撞,溅起看不见的火花。
当夜,霍廷渊在书房焚烧密信时,窗外飞来一支箭,钉着半枚虎符。
与此同时,太子府的地道里,一个披着斗篷的身影正对北狄使者低语:"放心,他活不过三日..."
秋日的阳光洒在太医院的青石板上,云夕提着药箱匆匆走过,衣袂翻飞间带起一阵淡淡的药香。叛乱平定已半月有余,皇宫内外看似恢复了往日的秩序,但她知道,那场风波留下的暗流仍在涌动。
"战王妃,皇上的药已按您的方子煎好了。"太医院的小太监恭敬地迎上来。
云夕点点头,接过药碗。指尖触到碗壁的瞬间,她眉头微蹙:"温度高了三分,药性会受影响。重新煎一副,文火慢熬,记住,水沸即离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