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他!"傀儡皇帝突然暴喝。十二道身影从殿外破门而入,皆是身披重甲的铁卫,面甲下渗出的黑血滴在地上,立刻腐蚀出冒着青烟的窟窿。
"是尸将!"苏九娘的声音从陈墨身后传来。她不知何时已站在廊下,手中银铃轻晃,每一下都震得尸将的甲片嗡嗡作响,"这些家伙的魂魄被封在铁胎里,寻常阴火破不开!"
陈墨反手抽出腰间的骨笔,在虚空画出半道符咒:"九娘,用千机匣里的蚀骨粉。昭儿的魂魄最弱,必须在他们合围前......"
"不必了。"
一道清越的剑鸣划破空气。林昭从梁上跃下,手中的"寒烬"剑泛着幽光。这是陈墨用十万阴兵的怨气淬炼的剑,专破邪祟。他反手刺向最近的尸将,剑锋过处,铁甲迸裂,露出里面纠缠的黑雾——竟是具穿着明黄龙袍的女尸,面容与傀儡皇帝有三分相似。
"母妃!"傀儡皇帝的魂魄发出尖叫。那女尸的眼珠突然转动,指甲穿透尸将的胸膛,直插向少年模样的魂魄。
陈墨终于看清了。所谓的"傀儡皇帝",根本是两股力量的角力场:一边是被邪术强行续命的少年阿昭,一边是被封印在铁胎里的先皇后。当年先皇病重,太子(即阿昭)为救母妃,听信方士之言,用十万阴兵血祭,将母妃的魂魄封入铁胎,想借尸还魂。却不想方士暗中动了手脚,让铁胎吸走了阿昭的生机,反成了操控他的邪物。
"原来如此......"陈墨的骨笔重重顿在地上,"你不是要皇位,你是要救你娘。"
阿昭的魂魄突然剧烈颤抖,青铜锁链在他体内寸寸断裂:"陈先生,求你......放了我娘......"
"晚了。"先皇后的声音从铁胎里传来,带着刺骨的寒意,"这孩子的心脏,早被炼成了引魂灯。等我吸够他的生气,就能借他的躯体重生......"
话音未落,陈墨手中的幽蓝鬼火突然暴涨。那是他用自己三魂七魄凝练的"往生焰",专烧因果,断轮回。火焰裹住阿昭的魂魄,也裹住了铁胎里的先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