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插曲并未在林峰心中留下任何涟漪。他的注意力很快回到了手术室门上。
【手术时间:26分钟】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又仿佛只是瞬息。
顶上那方红色的灯牌,“啪”地一声熄灭了,那抹刺目的红被冰冷的白色灯光取代。
林峰拍抚母亲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身体以一个极小幅度向前微倾,这是一个全神贯注等待结果的姿态。
自动门嘶地一声滑开。
夏晚晴率先走了出来,她摘下蓝色的手术帽和口罩,露出一张清丽却难掩疲惫的脸庞,额角有细密的汗珠。她先对闻声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急切与恐惧的苏兰露出一个宽慰的、职业化的浅笑:“阿姨,放心,手术非常成功。阑尾已经切除了,确实是穿孔了,但幸好炎症还局限在局部,形成了局限性腹膜炎。再晚来二十分钟,情况就麻烦多了。”
苏兰听到这话,一直强撑着的那口气猛地一松,腿一软,几乎要瘫倒下去,被林峰结实的手臂稳稳扶住,按坐在椅子上。“谢谢……谢谢医生……”她哽咽着,重复着,巨大的后怕和relief让她语无伦次。
夏晚晴的目光转向林峰,她的眼神里带着完成职责后的放松,以及一丝清晰的、专业的赞许和更深层的探究:“术中出血控制得很好,只有5ml左右。你妹妹麻醉刚开始苏醒,还有点迷糊的时候,嘟囔了一句……”她顿了顿,模仿着那种含糊的语气,“‘哥,你算得太准了。’”
她指的是他之前在救护车上精准无比的心率计算和之后对病情的迅速判断。
林峰紧绷的下颌线似乎几不可察地柔和了一丝微不可见的弧度:“是您医术高明。谢谢夏医生。”他的感谢简洁而真诚。
“职责所在。”夏晚晴公式化地回应,点点头,准备离开去写术后记录。她走过林峰身边,白大褂的下摆划出一道干净利落的弧线。
然而,走了两步,她却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林峰身上,这一次带上了更明显的审视意味。
“林先生。”她开口。
林峰抬眼,无声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