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汉村西头破旧的炼金工坊内,魔药蒸汽在昏黄的油灯下翻涌。内贝雷斯倚着布满符文的墙壁,脖颈处十字形烙印在幽暗中泛着诡异红光,指尖凝出的黑色雾气正缠绕着一枚青铜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最终死死锁定库汉村东的方向。
“找到了。”他沙哑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金属,“福临,就是那个卡布兰军团的佣兵,戒指的诅咒气息就在他身上。”
布林从炼金台前抬头,镜片后的眼睛闪过微光。坩埚中沸腾的紫色液体突然剧烈翻涌,映出福临在冰原上与地精厮杀的模糊残影:“可是他为什么没有被追杀?教堂的银光军可不是吃干饭的!你能压住气息,那是有我的附魔掩盖,他又凭什么呢?”
内贝雷斯的黑袍无风自动,腰间淬毒匕首滑出半截:“无所谓,确定是他那就偷回来?抢回来?或者——”他指尖黑雾凝成利刃,“让他永远闭嘴。骑士团的秘密,容不得半点泄露。”
“为什么一定要用血解决?”布林突然将冒着青烟的试管重重砸在桌上,绿色液体溅在地图上,在福临所在位置腐蚀出焦痕,“这小家伙肯定有大秘密!能压制住戒指的诅咒,更何况他是罕见的未觉醒的异能者,为什么我们不拉拢他?”
“拉拢?”内贝雷斯冷笑,疤痕随着表情扭曲,“他拥有那么美好的前程!他会加入我们成为过街老鼠?天天被银光军追杀?”
工坊陷入死寂,唯有炼金设备的嗡鸣回荡。布林摘下眼镜擦拭,镜片后的目光却愈发锐利:“别忘了,他还只是个孩子,孩子就充满热血精神!。”他从抽屉里取出一袋沉甸甸的银币,“盖联不是总抱怨接不到油水足的活?让他去探探福临对骑士团的态度。如果......”
“如果他不愿意加入我们呢?”内贝雷斯打断道,但指尖的黑雾已悄然消散。
“那就让他永远开不了口。”布林将银币抛向空中,金属撞击声清脆如骨裂,“在此之前,先当他是颗能用的棋子。”
窗外传来积雪压断树枝的脆响。两人同时望向罗盘,指针突然开始逆时针飞转——福临的方位,正爆发出一阵强烈的魔力波动,隐隐与内贝雷斯脖颈的烙印产生共鸣。
“看来,得加快速度了。”内贝雷斯收起匕首,黑袍融入阴影,“但愿你这次的赌注,不会让整个库汉陪葬。”
说着内贝雷斯便推门而出,身影迅速隐入巷道。盖联揣着双手,踩着积雪匆匆赶来,狐皮帽上的冰碴簌簌掉落。
"大人,又有新活儿?这次给多少赏钱?"盖联搓着冻红的手指,目光直勾勾盯着对方腰间的钱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