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兰的声音清晰得像刻在石板上,字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第二,赵姨那边我不想再看见,要么她走,要么我走。;
这第二条,她明知道杨大福办不到——赵兰芝再怎么闹,也是他同床共枕几十年的发妻,哪能说赶就赶?
可越是办不到,越能显得出刚才赵兰芝将她们两个捉奸在床,她被骂之后跑出去生气是真实的!
果然,杨大福握着手机的手“唰”地收紧,指节泛白得像要捏碎屏幕。
第一个条件还好说,给他单独收拾间客房就是,可第二个……简直是把烧红的烙铁往他心口按!
刚在赵兰芝面前拍着胸脯保证“绝不让那小贱人骑到头上”,转脸就让发妻卷铺盖,那女人发起疯来能把家里屋顶掀了,指不定还会闹到单位去,到时候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可听筒里小兰那声若有似无的呼吸,又像悬在头顶的刀,容不得半分犹豫。
他瞥了眼紧闭的卧室门,仿佛能看见赵兰芝叉着腰骂街的泼妇模样,肥硕的身躯几不可察地抖了抖。
玛德!这叫什么事!
自己老婆不能得罪,小兰这尤物他又舍不得放手。
眼下看来,只能先把两人拆开,免得凑到一块儿炸锅。
至于赵兰芝要的“磕头道歉”,大可以用“小兰手里有把柄,暂时得稳住”继续搪塞,女人嘛,哄哄就过去了,日子久了,她自会消停。
念头一转,杨大福立马定了神,语气又堆起讨好的笑,比刚才更热络了几分。
“兰兰,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这就让秘书去挑套带花园的独栋别墅,离市区远点,清净,你先住着舒坦。你赵姨那边……她毕竟是长辈,性子急了点,你容我缓缓,不出半个月,我保证给你个满意的说法,成不?;
先拖着再说。
他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等两个人被捉奸在床的风头过了,这事儿还不是他说了算?
听筒里静了片刻,小兰的呼吸声透过电流传来,不疾不徐,像在掂量他话里的虚实。
杨大福的心悬得更高,指尖无意识地在床单上抠着,连掌心都沁出了汗。
小主,
“独栋别墅就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