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刻苦钻研,魔尊大人觉得自己悟了。
育儿心经,恐怖如斯。
他合上书,眼神深邃,仿佛刚刚从一场决定九州命运的闭关中醒来。
区区扎辫子,还能比参悟天道更难?
不存在的。
墨玄站起身,周身散发着一种“我要开始修炼绝世神功”的庄严气场,朝着院子里走去。
院子里,墨小糖正蹲在地上,专心致志地玩着泥巴。
她给自己捏了个泥巴小人,又给泥巴小人捏了个泥巴小狗,玩得不亦乐乎,小脸上沾满了泥点子,像只花猫。
墨玄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酝酿情绪。
然后,他用一种宣布宗门大事的口吻,沉声开口。
“墨小糖。”
正在和泥巴小人说话的墨小糖一个激灵,抬起头,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
“过来。”
墨玄的声音依旧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为父,给你梳头。”
林小兔本来在屋檐下嗑瓜子。
然后他就看见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墨玄,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正拿着一把小木梳,对着自家闺女那一头柔软的头发,如临大敌。
噗。
瓜子壳差点喷出去。
林小兔赶紧捂住嘴,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哥们儿干嘛呢?
梳头?
他会吗?
那手是用来握剑的吧?不是用来玩过家家的吧?
只见墨小糖倒是很给面子,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搬了个小板凳,乖巧地坐在了墨玄面前。
她仰着小脸,满眼都是好奇和期待。
“爹爹,要梳漂亮的辫子吗?”
墨玄:“……嗯。”
一个字,仿佛耗尽了他毕生的温柔。
然后,他动手了。
那双曾搅动九州风云,一念之间便能决定无数人生死的手,此刻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捏着那把小小的木梳。
他屏住呼吸,神情专注到仿佛在拆解一枚随时会爆炸的阵法禁制。
梳子轻轻落下,触碰到墨小糖柔软的发丝。
他的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水面。
生怕稍微用点力,就会把自家这个小琉璃娃娃给弄疼了。
林小兔在远处看着,瓜子都忘了嗑。
不是,至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