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关在医馆内进行,考的是诊脉断病。雷公早已安排了十位“病患”,有老者咳嗽不止,有妇人腹痛皱眉,还有少年面色潮红、呼吸急促。医官们需依次为病患诊脉,写出病因、病机,以及初步治法。
轮到一位叫云芝的女医官时,她面对的是个蜷缩在榻上的孩童,孩子额头滚烫,却喊着冷,浑身发抖。云芝伸手按在孩童腕上,指尖感受到脉象浮紧而数。她又查看孩童的舌苔,见其苔薄白,便问:“昨夜是否贪凉?”孩童母亲点头:“是啊,他说热,非要睡在风口。”
云芝沉吟片刻,在竹简上写道:“外感风寒,邪郁肌表,正邪相争故发热恶寒,脉浮紧为寒,数为热象初起。治法:辛温解表,用麻黄汤加减。”
轩辕看了她的诊断,微微颔首。一旁的岐伯补充道:“孩童脏腑娇嫩,麻黄用量需减,可加生姜、大枣护脾胃。”云芝连忙记下,神色恭敬。
可并非人人都如此顺遂。有个叫柏子的医官,为一位胸痛的老者诊脉后,竟断为“气滞”,开了疏肝理气的药方。轩辕让岐伯再诊,岐伯按脉片刻,又按压老者胸口,问:“痛时是否如刀割?”老者点头。岐伯道:“此乃寒凝血瘀,脉沉迟而涩,非气滞之弦脉。当用温经散寒之药,若用理气药,恐更伤阳气。”柏子面红耳赤,捏着竹简的手微微发颤。
第二关下来,又有四人因诊断偏差被列入待考。剩下的十六人,额上都渗出了汗,却眼神更亮——他们离过关只差最后一步。
第三关是应急处理,设在部落的猎场旁。雷公让人模拟了狩猎常见的急症:有人被毒蛇咬伤,小腿肿胀发紫;有人从高处摔落, leg骨疑似断裂;还有人被野火灼伤,手臂起了水疱。考核要求医官在一炷香内做出正确处置,既要快,又要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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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惊险的是毒蛇咬伤的场景。一个叫冬青的医官飞奔上前,先查看伤口牙印——两排细小的牙印,中间有两个深孔,是毒蛇无疑。他立刻从药囊里掏出一把小刀,在伤口近心端划了个十字小口,挤出黑血,又取了随身携带的雄黄粉撒在伤口上,再用布条在伤口上方扎紧,松紧度以能插入一指为宜。“不可扎太死,防气血不通;不可挤压伤口近端,恐毒血攻心。”他一边操作一边解说,动作流畅,显然是平日演练过多次。
轩辕看在眼里,对岐伯道:“冬青随猎队历练过多次,应对外伤确有心得。”
可轮到最后一位叫竹青的医官时,意外发生了。他负责处理骨折,本应先牵引肢体复位,再用夹板固定,可他慌中出错,竟直接用麻布将伤腿捆住,引得扮演伤者的猎人大呼“更痛了”。
“停!”岐伯喝止,“骨折若不复位便固定,轻则畸形愈合,重则伤及骨髓。医者临危更需镇定,你这般慌乱,如何敢托以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