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以宁感觉意识开始模糊。
当她再次恢复意识时,最先感受到的是小腹持续的钝痛。她下意识去摸腹部,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握住。
“孩子还在。”靳北宸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汗湿的发丝别到耳后,“但接下来可能必须卧床了。”
周以宁的心终于落地了,还好,还好孩子没事。
“谢谢你老婆。谢谢你愿意留下孩子。”靳北宸亲吻着周以宁的手,没有人知道他当时有多慌。
周以宁虚弱地眨了眨眼,苍白的唇微微颤动:“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医生问我的那一刻,我只有一个念头……”
“好,我一定会照顾好你们的。”
靳北宸轻轻抚摸着周以宁苍白的脸颊,声音低沉而温柔:“别说话了,好好休息。我在这里陪着你。”
周以宁微微点头,疲惫地闭上眼睛。药物的作用让她很快陷入沉睡。
病房外,靳北宸站在走廊尽头,宋锦江的电话再次打来,他滑动接听:“北宸,弟妹现在怎么样?絮晴也是一时情急,并没有想要伤害弟妹的意思。”
“孩子保住了,让靳絮晴的嘴不要乱说,这次的事我就不计较了。明天来盛华签合同吧!”
靳北宸不等那边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宁宁受了伤,他要用什么补偿她呢?
月光透过纱帘在地面投下摇曳的树影。
周以宁突然惊醒,冷汗浸透了病号服。她下意识去摸腹部,却碰到毛茸茸的脑袋。
“孩子没事。”靳北宸立刻抬头,眼底的血丝在床头灯下无所遁形。他按下呼叫铃的同时握住她冰凉的手,“做噩梦了?”
周以宁怔怔看着这个在商界令人闻风丧胆的男人,此刻衬衫皱得像咸菜干,下巴冒出青黑的胡茬,哪里还有半点靳氏继承人的模样。
“我梦见...孩子变成蝴蝶飞走了。”她从心惊中清醒。
靳北宸突然倾身将她拢入怀中,温热的唇贴在她耳畔:“就算是把全世界的网都织成茧,我也会守住你们。”他的心跳透过相贴的胸膛传来,又快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