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洋摆摆手，挣脱了搀扶，清了清嗓子，“经验……谈不上。周医生……以宁她，确实很优秀。”

复杂难明的目光再次落在周以宁身上，“她专注，有天赋，也肯下苦功。重要的是……她知道自己要什么，也足够幸运，遇到了能支持她、理解她的人。”

他这话，前半句是客观评价，后半句就有点意味深长了。

在座的都是人精，他的意思不就是周以宁离不开她背后那个强大的丈夫靳北宸。

周以宁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她看着陆洋，语气平和：“陆医生过奖了。我能走到今天，离不开科室平台和秦主任的教导，也离不开包括陆医生在内所有同事的帮助。”

她坦然承认，目光清正，“我也很感激我的家人，他们给了我一个安稳的后方，让我能心无旁骛地投入工作。我想，这对我们每个医生来说，都很重要。”

周以宁四两拨千斤，既肯定了陆洋前半句的客观评价，又巧妙将支持泛化为所有医生都需要的家庭支持。

秦主任坐在主位，一直没怎么说话，此时蹙了蹙眉，看了陆洋一眼，那眼神带着警告。

陆洋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借着酒劲说了不该说的话。

可他并没有别的意思，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是……你说得对。家庭支持很重要。我……我自罚一杯，祝……祝你前程似锦。”

说完，他仰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然后坐回座位，不再看任何人，重新变成了那个沉默喝酒的背景板。

聚餐很快接近尾声，大家开始三三两两的起身，有的去洗手间，有的在门口透气，包厢里还剩下几拨人围着秦主任和周以宁闲聊。

包厢的门从外面推开。

靳北宸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一颗纽扣，臂弯里搭着一件同色系的羊绒大衣。

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眉目深邃，气质清冷矜贵，与这间充满市井烟火气的菜馆包厢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又奇异的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原本还在谈笑的众人，声音低了下去，目光齐刷刷的看向门口。

大家自然都是认识靳北宸的，只不过有的没和周以宁一个班，并没有见过靳北宸本人。

周以宁正侧耳听秦主任说着什么，察觉到周围的安静，也顺着大家的视线转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