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您看下这组数据。”周以宁将手里的数据放在秦主任的办公桌上。
秦主任拿起来看了一眼,眉头紧锁。
“这个情况已经是极限了,跟家属说一声,准备好吧!患者这种情况,多活了三个月,已经是馈赠了。”
“老师,我以为可以再挺一段时间的。”她语气里带着点失落。
秦主任摇了摇头,“小周啊,数据控制得确实不错,但患者基础条件在这儿摆着,预后上限我们是看得见的。你现在单独带组了,更要学会评估风险,保护自己,别把弦绷得太紧。”
周以宁垂在身侧的手攥紧。
从楚奶奶进ICU那天开始与死神的每一次拉锯,再到如今被放在急救室里,指标无可挽回的走向衰竭。
“我明白了,老师。我会和家属沟通的。”
秦主任看着她,提醒道:“小周啊,我知道你和患者家属是朋友,感情上难免……但我们是医生,要尊重医学的规律,也要尊重生命的进程。”
“过度没有质量的延长,对患者,对家属,都是一种负担。该放手的时候,要学会放手。”
“这不仅是对病人负责,也是对你自己的职业生涯负责。你还年轻,又是刚带组,别让一次全力以赴后的结果,压垮了你。”
“我知道的,老师。谢谢您。” 周以宁说完,转身离开了秦主任办公室。
她倒没有什么放不下,就是觉得会不会是数据哪里出了错。
方案是她提出的,自然是想超越自己的。
不过老师说的对,是该让楚烯他们做好准备了。
她想着那会儿出来时并没有看到楚烯和宋锦阳,应该是回家休息了。
给宋锦阳发了条消息,简单说了下情况,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
消息发出去后,周以宁收起手机,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换上了那副冷静专业的面孔,回了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