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自己前几天把录音笔的证据交给唐秘书时，还心惊胆颤，生怕苏磊华找人灭口。

群里@苏磊华，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不便赴约。

成与不成，都在今晚。

苏磊华等到半夜，等来张经理一个电话，开头就是劈头盖脸地质问：“你怎么回事儿？把标书卖给别人了？？？”

苏磊华从床上惊坐起来，连忙否认：“怎么可能？评标结果出来了？”

“出来了，废标！！！说是跟几家投标单位的报价几乎一致！查清楚，谁泄露的底价！！！立刻！马上！”

苏磊华首先想到的就是黎裳，其他几个技术算心腹，又在吴学山最落魄的时候收留他，唯一有可能的就是黎裳。

一边换衣服，一边给黎裳打电话。

黎裳大半夜被一阵电话铃声吓醒，手一拽，从床上坐起来。

眼前一片白茫茫的东西，手背传来一阵刺痛，潜意识听到有人在喊：“哎呀，醒了，醒了，快叫医生！”

“暖暖，不怕，妈妈在，妈妈在啊！”

“快，快，快，回血了。”

“沈医生......”

“黎裳？”

想喊疼，动动嘴皮子，浑身没有力气，又躺下了。

好像有妈妈的声音，用仅存的力气喊一句：“妈......”

便再没知觉，视线变得昏暗。

没多久，又听到电话铃响，这次却怎么都没看到手机，只听到有人在说话。

“好了，回血处理好了。”

“这......怎么又晕过去了？”

“小宋，这个医生是不是不行啊？要不，换个年纪大的专家来会诊吧？”

这个声音好像她爸。

大概是梦，她跟老爹，没说几句话就能吵起来。

他要是在京西，那自己还不如不醒呢，就这么沉睡，哪怕让他觉得自己死了、植物人或是瘫了都比醒来吵架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