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幻屋内的空气还凝着与藤君对战后的余温,甜腻的腐源气息像未干的墨渍,附着在冰晶镜的纹路里。
辛灵握着法杖的指节突然泛白,宇扉纹在掌心急促闪烁——方才驱散藤君时,她便察觉空气中藏着一缕不属于任何阵营的“异轨能量”,此刻这股能量竟与曼多拉的虚镜覆序缠成了暗紫色的漩涡,在训练场的冰晶镜上晕开层层扭曲的光纹。
“不是普通的镜法术。”蓝孔雀的镜翎剧烈震颤,尾羽上的镜光碎片不受控制地飞向镜面,“这镜子在……连接另一个地方,那里的法则波动很奇怪,像被强行扭曲过。”
话音未落,所有冰晶镜突然同时亮起,镜中没有映出众人的身影,反而炸开一片碎片化的画面。
王默下意识伸手去碰,指尖刚触到镜面,就看见镜里的“自己”正趴在桌上抹眼泪,面前摊着一张满是红叉的试卷,母亲的叹息声仿佛从镜中飘出来,而那个“王默”连召唤火焰的动作都不敢做,只敢把脸埋进臂弯里。
“这是……另一个我?”王默的声音发颤,掌心的火焰骤然弱了下去。
罗丽的王族印玺突然发烫,印玺中闪过一道刺眼的光——B世界的“罗丽”正蜷缩在花蕾城堡的废墟里,面对靠近的混沌暗影,只会用魔法把自己藏进石柱后,王族印玺的光芒微弱得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这些景象不是幻象。”罗丽按住发烫的印玺,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沉重,“印玺能感知法则的真实性,那个世界的‘我’……把王族的使命当成了负担,连直面敌人的勇气都没有。”
陈思思的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冰晶镜,镜中的“陈思思”正机械地坐在钢琴前,指尖悬在琴键上迟迟不落下,父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今天必须练完这首曲子,下周的比赛不能输。”
那个“陈思思”咬着唇按下琴键,眼里没有半分对音乐的热爱,只有麻木的顺从。
蓝孔雀的镜翎突然竖了起来,镜中同步浮现出B世界的“自己”——她站在曼多拉的镜渊宫前,镜翎垂落,声音带着妥协:“我听你的,只要你别再让我面对自己的倒影。”
“荒谬!”蓝孔雀猛地挥开镜面,净镜光在指尖炸开,“我选择思思,就是为了摆脱虚妄,做真实的自己!那个世界的‘我’怎么会向曼多拉低头?这根本不是我!”
陈思思握住她的手,冰绡光纱在掌心流转:“那个‘我’被别人的期待困住了,但我们不一样——我们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会活成别人的傀儡。”
建鹏的怒吼突然打破了沉默。
他面前的冰晶镜里,B世界的“建鹏”正把篮球摔在地上,对着队友吼道:“你们根本不配合,我不玩了!”说完转身就走,完全没看见队友们错愕的表情。
亮彩的藤蔓缠上建鹏的手腕,却在触碰到镜面的瞬间剧烈颤抖——B世界的“亮彩”站在一片枯萎的森林里,看着被藤君侵蚀的树木,垂下手说:“我救不了它们,生机藤根本没用。”
“ 这叫什么活力?”
建鹏踹了踹地面,生机藤在脚下愤怒地抽打着地砖,“放弃队友、放弃草木,那也配叫亮彩?我们明明知道,就算输了也要一起扛,就算草木枯萎了也要重新种!”
亮彩的藤蔓紧紧缠住他的手臂,声音里带着后怕:“还好我们不是那样……要是真像B世界那样,我宁愿把生机藤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