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的人走路带风,陆逸凡亲自到了,安保集团的风格一眼能看出来,队形标准,站位分明。他笑容锋利:“天龙欢迎你们。”
沈家的沈寒松了最上面那粒扣,话不多,“祝福。”他的随行人员里有防护研究社的人,胸针是低调的黑银。
赵煜把礼盒交给礼仪,笑容和往常一样油亮:“好日子。以后有事,互通个风声。”他把“互通”压得很轻,像一根绵线。
梁家代表是器械线的“梁南栖”,黑色窄领西装,不露锋芒,礼盒里的短兵模型一眼就看出是他们工坊的手艺;杜家来的是赛事经纪的“杜青”,笑容敞亮,声音亮;宫家“宫舟”从江坞舟市赶来,外套里带着淡淡的海风味;林家自然列席为主家,医研院的教授们穿着简洁,气质干净。八家齐,天龙的人情脉络当场露了一面。
证婚台前的程序行得利落。双方家长致意,证婚人宣布,换戒指——素金对戒落在指上,尺寸刚好。摄影师的快门声密集又克制。顾星阑握住林安雨的指尖,眼睛里没有游戏,也没有浮夸,像是把一颗心稳稳按在了掌心。她轻轻点头,视线被灯光烫了一下,又安安静静落回他身上。
简短的致谢词里不谈宏图,只谈“谢谢来”。楚承泽举杯,半句祝词,大家都给面子喝了一口。外场音乐转到舒缓的弦乐,餐台推出预制好的头盘和主菜:冷切鹅肝配苹果酱、烤银鳕鱼、清炖牛膝、微辣小牛肋,再配两款不同年份的白葡萄酒与青梅酒。没有人失态,礼数都到位。
席间难免试探。陆逸凡拿着杯子和顾星阑侧立半分钟:“澄湖那栋楼,位置不差。你要开训练馆?”
“楼里分三块。”顾星阑淡淡,“软件、医研、内训。欢迎你的人来打擂台,但不要‘考’前台保安。”
“规矩懂。”陆逸凡点头,笑意带一分玩味,“有空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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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寒话不多,却近地看了看林安雨的指尖,“你最近针走得频?”他像是在寒暄,眼神却在观察。
“手没抖。”林安雨笑,轻轻抬了抬手,“沈先生也少熬夜。眼底发青了。”
沈寒愣了半秒,笑了一声:“医门利索。”
赵煜从侧面插了一句:“市面上都说你们要做‘医研+安保’,很新鲜。”他把“安保”两个字拖得稍微长一点。
“市面的话听听就好。”顾星阑端起茶杯,茶色清透,“我们做的事,等结果出来,再谈新不新。”
婚宴并没有拖到很晚,九点半左右就散了。八家的人各自退场,楚承泽最后与顾星阑碰了一下杯:“明天开始,正事一件件来。若要人,我这里随叫随到。”
“记着了。”顾星阑与他点头。
外场灯光慢慢调暗,风从穹顶缝里滑过。酒店下行电梯里只有两个人。林安雨靠在他肩上,呼吸带着酒香和花气,“今天很好。”
“以后也会。”他低声说。
——
回到澄湖别墅,湖面风更凉一分。前庭的传感灯沿路亮起,一盏接一盏,把石阶照得很柔。玄关里鞋柜贴墙,换好的拖鞋并排摆着。客厅只开了壁灯,光线像温水。厨房已经有人提前把食材放好,保温柜里留了两份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