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雪花扑打在战术目镜上,又被内置的除霜功能迅速化去。
云凌趴在一处覆盖着厚厚积雪的岩脊后方,身下垫着白色的伪装布,整个人几乎与山脊线融为一体。
他微微调整着呼吸,金色的眼瞳透过目镜,锐利地俯瞰着下方那条如同被巨斧劈开的狭窄峡谷。
这里是“裂蹄谷”,一条连接着乌萨斯围剿部队前线与后方补给线的捷径,地势险要,两侧坡陡林密,若非熟悉地形的猎人引导,极难发现,也正因如此,乌萨斯人的警惕性会相对较低。
他的身边,趴着的是如同雪原精灵般的霜星,她周身自然散发的寒意与环境的低温完美契合,甚至连呼出的白气都微不可察。
更后方一些,塔露拉、爱国者的游击队 以及那三百五十名霍比列夫新兵为主力的机动作战部队,正静静地潜伏在峡谷两侧预先选定的攻击阵位上,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等待着猎物进入死亡陷阱。
“确认目标,边防军第五边防区大队,辎重车队混杂在行军序列中,预计十五分钟后前锋进入伏击圈。”
云凌通过耳麦(头盔原配的耳麦让云凌收起来了 ,现在用的是泰拉世界的),用极低的声音汇报着,目镜的视野中,代表着敌人单位的红色光点正沿着峡谷下方的蜿蜒小路缓慢移动。
数据流在目镜边缘滚动,显示着风速、距离、敌军队列长度等实时信息。
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绕过乌萨斯围剿部队那看似严密、实则因前线僵局而漏洞百出的封锁线,抵达敌人相对空虚的后方,靠的是多重因素:柳芭、谢尔盖等外围村庄老兵和民兵的顽强抵抗,将大量敌军牢牢钉在前线,造成了后方兵力不足;爱国者麾下老游击队员对雪原 every inch of land(每一寸土地)的熟悉,找到并开辟了隐秘的行军路径;以及云凌通过地图和自己军事直觉 进行的宏观路线规划和大范围敌情侦察。
他们就像一把淬毒的匕首,在敌人因正面捶打而张开指缝时,精准地刺向了其柔软的腋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峡谷下方的乌萨斯边防军队伍越来越近。
云凌甚至能隐约看到那些士兵身上相对精良的制式铠甲,以及被驮兽牵引着的、覆盖着防水布的辎重车辆。
带领这支大队的边防军指挥官显然缺乏在敌控区行军的足够警惕,或许是被前线纠察队不断传来的坏消息和催促补给的命令搞得焦头烂额,队伍拉得较长,警戒哨也放得不够远。
云凌的食指轻轻搭在了激光步枪冰冷的扳机护圈上,心跳平稳,眼神冷静如冰。他低声下达最后的指令:
“各单位注意,按计划执行。霜星,封锁谷口。塔露拉,烈火焚辎。亚里山大,随我截断中段。博卓卡斯替先生,请您压阵,阻敌溃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