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振也曾刻意培养，严格要求。

直到十八岁的叶华卿被确认重度焦虑，他才意识到这个孩子内心压抑的痛苦有多沉重。

自那以后他对叶华卿就宽容起来，他觉得继承人固然重要，但孙子的开心也很重要。

但是他逐渐发现，叶华卿已经不知道开心为何物，仿佛一部精密的仪器，麻木的运算，淡漠的前行。

“上次去美国，你爸本来说要带你回我那里住几天。”

叶振回到老宅，坐着喝茶，似乎完全没受时差影响。

“……嗯，我临时有事，先回国了。”

提起这个，叶华卿多少有点心虚。

“哦。”叶振观察他的表情。

叶华卿居然会有这种闪烁其辞的表现。

“你爸说你谈恋爱了。”

叶振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有点欣慰的，如果不是叶铭泽把那个女人描述的如洪水猛兽的话。

“……还在追。”

叶华卿没想到叶铭泽隔着太平洋也要先告这一状。

他说“还在追”，自然是因为还没混到她身边的永久居住权。

“哦。”叶振听到这个结论，倒是和叶铭泽说的“心机女”对上了一些。

叶华卿这个条件这个智商，都还处于“还在追”的状态，那应该是很有手段了。

“你爸说她还利用你拿思瑶的项目？”

叶振觉得这确实不是个靠谱的做法。

“没有她，这个项目思瑶根本拿不到。”

叶华卿懒得理叶铭泽，却不能不和叶振解释。

“你爸说……”

“他怎么这么多话呢？”

叶华卿的火气本来已经被宗慕青劝下去了，这时候又冒了上来。

叶振被他打断，也不生气，反而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