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缓缓朝众人走来。
身后灼灼盛放的梅林,千万朵朱砂梅在寒风中烈烈如火,却在这一刻尽数沦为陪衬。
直到她在陆羽棠和楚皎皎中间落座,众人才收回惊艳的目光。
曲水流觞游戏正式开始。
第一轮,碧玉酒盏顺着蜿蜒的溪水缓缓漂流,停在了一位闺秀面前。
她当场吟了一首应景的咏梅诗,嗓音清丽婉转,赢得满座称赞。
第二轮,酒盏悠悠荡荡,停在了一位公子面前,他亦选择吟诗了一首。
第三轮,溪水微漾,酒盏打了个旋儿,竟不偏不倚地停在了薛静姝面前。
楚青璃看着她问道:“不知表姐要表演什么才艺呢?”
众人窃窃私语。
“薛小姐舞艺极佳,去年在宫宴上跳了一曲《霓裳飞扬舞》令人难忘。今日不知否又是跳舞。”
薛静姝唇角微勾,目光似不经意地掠过夏樱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我愿作诗一首。”
她广袖轻振,朗声吟诵起来。
参加这种宴会,避免不了作应景的诗。
懂得套路的人都会提前准备好,以免现场丢脸。
她这首诗可是请大师雕琢过的七言绝句。
果然,待她吟罢,几位夫人和闺秀很给面子地鼓掌,就连几位公子也赞赏地点头。
薛静姝却见夏樱正就着楚皎皎的手咬梅花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个女人,懂不懂尊重人?
她声音陡然拔高一分:“战王妃,不知您觉得臣女的诗作得如何?”
夏樱慢条斯理咽下梅花酥,接过逐月递来的云锦帕子擦了擦嘴角:“本妃不懂欣赏。”
满座寂静,连枝头的雀鸟都似屏住了呼吸。
有人交换着眼色。
果然,战王妃再如何美艳动人,也改不了她不学无术,胸无点墨的本性。
薛静姝假意自责:“抱歉,定是臣女的诗太过深奥......”
“深奥?”
夏樱突然轻笑出声,
“薛小姐怕不是对这个词有什么误解?你方才第二句‘雪’字与‘春’字平仄相冲,犯了诗家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