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鸢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轻轻拍着他颤抖的脊背:“醒醒!你闺女早就嫁人了!”
“上回我不在现场,那不作数!不算!”
他哽咽着反驳,像个耍赖的孩童,一边还用力揉着自己胸口:“我心里…跟挖空似的疼…疼得厉害…呜呜……”
猛男落泪,冲击力十足。
沈知鸢拿他没办法,只得放柔了声音继续安慰:
“好啦,女儿是嫁人,又不是不回来了!瞧你这点出息…平白让晚辈和下人们看了笑话去!”
“谁敢笑话本将军!”
夏忠国一双含泪的虎目扫向四周。
只见他的好大儿夏长风正别过脸去,肩膀微微抽动,默默垂泪;
凤小七也是眼眶通红,强忍着情绪。
嗯,这般反应才像话,才是自家人该有的样子嘛。
结果便直直对上了一双湿润中却略带几分幽怨和“你也有今天”意味的眼睛。
“岳父……”
夏忠国一时有些讪讪。
沈老爷子在心里腹诽:哼!这死小子!现在知道当年我宝贝女儿被你娶走时,老夫心里是多挖心掏肝的难受了吧!
他故意板起脸,冷哼一声,打破了这略带伤感的氛围:
“大喜的日子,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还不快过来陪老夫喝上几杯!”
夏忠国一听,岳父大人这是终于肯搭理自己了?!
巨大的惊喜瞬间冲淡了离愁。
他脸上立刻雨转晴,几乎是雀跃地应道:“哎!好!小婿这就来!”
他立刻挺直腰板,朝着旁边的夏长风和凤小七中气十足地喊道:“长风!小七!去!把老子埋在老桃树下的那几坛女儿红挖出来!今日,咱们父子三个定要与你们外祖父不醉不归!”
今日的云京城,万人空巷,热闹非凡。
长街两侧早已被围观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绵延不绝、几乎望不到头的送嫁队伍上,尤其是那一眼数不清、一抬比一抬丰厚的嫁妆上。
起初还有好事者兴致勃勃地数着:“一百…两百…两百五…三百八…”
可当数过五百之数时,那嫁妆队伍依旧不见尽头,还在源源不断地从将军府的方向抬出来。
所有人都已经麻木了。
就在这一片沸腾的喧嚣中,满喜领着十几名衣着光鲜、笑容甜美的婢女。
每人手里都挽着一个藤篮,篮中堆满了用鲜艳彩色糖纸包裹着的水果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