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你们告诉他的?!你们就这么见不得我嫁得好?!非要这样毁我?!”
张父终于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苍老得厉害:
“绣绣,这件事是事实。爹娘当然想你嫁得好,可咱们只是小老百姓,当不起骗婚的罪名啊。”
他看向上首端坐的太子与太子妃,膝盖都在打颤:
“何况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在此,我们……我们不敢说谎啊!”
张绣绣浑身发抖,目光在爹娘脸上来回扫: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说清楚!”
张家三人齐齐低下头,谁也不吱声。
李山却等不及了,他把胸一挺,扯着嗓子开了腔:
“事情是这样的……你弟弟张宝欠了赌债,那一日,他收了我十两银子,把你卖给我了。我当然就……直接在客栈里,把你就地正法了,免得夜长梦多!”
满堂寂静。
所有人看向那个油头滑脑,眼神飘忽的半大小子。
卖姐姐?
年纪不大,他是真敢啊!
张宝缩了缩脖子,眼睛盯着自己鞋尖,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腔子里。
“逐月,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一道来。”
夏樱不想耽搁时间,让负责调查的逐月把事情跟在场的人说清楚。
“是,主子。事情是这个样的……”
原来,张宝自小被宠得没边,小小年纪就染上了赌瘾,欠了一屁股债,追债的人天天堵门。
李山是客栈跑堂的,早就瞄上了常来送猪肉的张绣绣。
见张宝被债逼得走投无路,便递过去十两银子。
张宝二话不说,把亲姐姐卖了。
那日,张绣绣照常去客栈送猪肉,被李山一把拽进昏暗的房间。
房间里点了迷烟,等再醒来,一切已成定局。
事情本来就这样了!
可巧就巧在,李山那十两银子是偷客栈掌柜的。
掌柜发现银子被偷,便立刻报了官。
李山这边刚睡了张绣绣,还没来得及收拾,就听见外头官差的动静。
他手忙脚乱,把还迷糊着的张绣绣胡乱塞进隔壁沈云泽的房间。
他本来想着,等风声过了再回来找她。
哪知道一出客栈,就被守株待兔的官差逮了个正着。
他在牢房里一关,就是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