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钧则带着朱竹清，避开混乱的区域，向着宫外他临时的住处走去，毕竟闹这么大，竹清也不好现在回她自己的家了，自己到时候随便找个其他地方睡觉就行。

夜色已然深沉，星罗城的喧嚣被宫墙隔绝，通往住处的路上显得格外安静。月光如水银泻地，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

朱竹清沉默地跟在林钧身边，脑海中依旧回荡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幕。

林夜的强大，林钧的运筹帷幄，戴沐白的仓皇逃窜，戴维斯的疯狂与结局，还有老国王被嵌入墙中的凄惨模样……这一切，都如同梦幻泡影，却又真实地发生了。

而她，本是这场权力更迭漩涡中的祭品，却因为身边这个男人，奇迹般地挣脱了出来。

她偷偷抬眼看向林钧的侧脸。月光下，他褪去了平日里那层温润的伪装，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却也多了一份真实的锐利与深沉。

就是他，在所有人都放弃她、利用她的时候，给了她一丝光亮，并在最后关头，成为了她唯一的依靠。

“看够了？”林钧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却没有转头看她。

朱竹清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立刻低下头，耳根微微泛红，好在夜色成了她最好的掩护。“……没有。”她低声嘟囔了一句。

林钧轻笑出声，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正面看着她。

朱竹清有些不知所措地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亮的眸子。那里没有了算计，没有了冰冷，只有一种让她心跳加速的专注和……温柔？

“朱竹清，”林钧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不合时宜。星罗刚经历剧变，未来还有很多不确定。我也知道，我这个人，心思重，算计多，算不上什么良善之辈。”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她微微闪烁的紫眸，仿佛要看到她的心底。

“但是，我想问你……如果，我是说如果，等这些事情都告一段落，星罗稳定下来……我，能不能……追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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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朱竹清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他或许会利用她掌控朱家，或许会将她作为棋子安排到别处，却唯独没想过，他会如此直接地、甚至带着一丝笨拙的坦诚，问出这样的话。

追求？

这个词对她而言，太过陌生。在朱家，她的婚姻是工具；在戴沐白那里，她是战利品和附属品。从未有人，将她作为一个独立的、值得被追求的女子来看待。

她的心乱了。脸颊不受控制地飞起红霞，好在夜色遮掩了她大半的窘迫。她下意识地想要避开他的目光，却发现自己的视线仿佛被黏住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