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先找到裂纹位置。”老周递过一盏油灯，火苗在地下室的湿气里摇曳，“用‘火照法’，把刀刃对着光，裂纹会透光，就像看鸡蛋有没有坏——对着太阳照，坏蛋会透光。”

瘦猴举着油灯凑近刻刀，果然，在青铜刀刃的青绿色锈皮下，三道发丝细的裂纹顺着刀刃延伸，灵能槽里的氧化物像层黑泥，把原本流畅的纹路堵得严严实实。“这还能修？”瘦猴咋舌，“裂纹跟我娘纳鞋底的针脚似的，修不好会不会断成三截？”

“能修。”沈砚从工具箱里翻出卷细铜丝和一小罐锡箔，“物理课的‘热胀冷缩’，把铜丝烧化了灌进裂纹，冷却后会收缩，跟刀刃咬在一起，就像用水泥补墙，严丝合缝。”

瑶瑶举着个装着蜂蜡的陶罐凑过来，罐口沾着片蒲公英：“哥！用这个！物理课的‘润滑作用’，蜂蜡能让刻刀滑溜溜的，就像给滑梯涂蜡，小朋友滑得更快！”

“先除锈，再补裂纹，最后润滑。”沈砚把刻刀放进醋和草木灰的混合液里，青铜锈遇到酸液“滋滋”冒泡，像锅里煮的小米粥，“分工合作：瘦猴负责用细砂纸打磨除锈，老周烧铜丝补裂纹，瑶瑶找蜂蜡和细棉布，哑女画灵能槽的结构图——咱们今天要让这把王朝刻刀‘复活’！”

除锈比想象中费劲。瘦猴拿着细砂纸蹲在石盆边，磨得“沙沙”响，青铜锈像绿色的粉末簌簌往下掉，刀刃渐渐露出原本的青黑色，泛着金属的冷光。瑶瑶蹲在旁边，用芦苇杆蘸着水往刀刃上滴：“哥！为什么锈磨掉了刀刃还是不亮？物理课的‘反光’，光滑的东西才反光，是不是还要用布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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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表面粗糙度’。”沈砚接过刻刀，用细棉布蘸着草木灰水反复擦拭，刀刃果然亮了些，能映出瑶瑶的小脸蛋，“物理课的‘光的反射’，粗糙的表面会把光散射出去，就像毛玻璃看不清人影；光滑的表面会镜面反射，就像镜子能照见人——刀刃越光滑，刻灵纹时阻力越小，线条越流畅。”

老周已经在炭火盆上架起了小坩埚，铜丝在火里烧得通红，像条发光的小蛇。他用镊子夹起铜丝，对准刻刀的裂纹轻轻一点，融化的铜液“滋啦”一声渗进裂纹，冷却后凝成道细铜线，几乎看不出来修补的痕迹。“老卡师的笔记说，青铜刻刀掺了星银，熔点比纯铜低。”老周擦了擦汗，“就像物理课的‘合金熔点’，铁太硬，掺点碳变成钢，又硬又韧——这刻刀的铜锡比例，刚好能让铜丝焊得牢。”

哑女的速写本上，灵能槽的结构图已经画好了：原本堵塞的氧化物像团黑泥，堵在“Y”形的灵能通道里。她用红炭笔标出三个堵塞点，旁边画着个“疏通器”——是根缠着细毛的芦苇杆，意思是“用这个清理”。

“灵能通道就像家里的排水管。”沈砚用银线裹着水凝神草纤维，小心翼翼地伸进灵能槽，“化学课的‘氧化还原’，氧化物遇到草汁里的生物碱会分解，就像用小苏打疏通下水道，硬块会变软——哑女标出来的三个点，是堵塞最严重的地方，得重点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