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这些穷苦百姓能跟你一样吗?你是国公府世孙,特权阶级,是既得利益者,当然最怕江山易主。”
“而她们光是活着,就已经拼尽全力了,一生所求,不过温饱。”
“至于统治者是谁,对她们来说,并不重要。谁对她们好,她们就拥戴谁!”
其实说白了,这里虽是一个架空的世界,但在阮霏霏眼中,不管是昭凰还是西凤,亦或是南燕和北鹰,都是黑眼珠黄皮肤,都属于华夏子孙。
虽然各地有方言,但大体语言是通的。
就连地理位置,也相当于现代世界的中原、西部地区、南方和北方。
闻言,陆锦心中有所触动。
她生在富贵窝里,从小锦衣玉食,没为温饱发过愁,甚至一直过得很奢靡。
如果她的国家被别国侵占,她一定会奋起反抗,宁死不做亡国奴。
她从未想过,升斗小民是何想法,又是如何生存的。
若连温饱都难,忠义二字又值几个钱?
两人走着走着,就到了金府的门口。
此刻,金府管家正站在门口训斥一群护院,外面还有一些百姓在围观。
“家主说了,一次不忠,终身不用!养条狗还能看家护院,你们却抢了主子的东西跑了,是怎么有脸又回来的?”
“我可告诉你们,抢了什么尽快还回来,不然我可要去告官了!”
金家是山阴县首富,虽说库房被窃得干干净净,但地契、庄子、铺子还在。
昭凰国大军贴的告示上说了,她们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昭凰国大军打仗,绝不扰民,更不会拿百姓一针一线。
金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完全可以东山再起。
那些本就没有抢走多少财物的护院一看,还是回来更划算,毕竟金家给的工钱高。
但是金家却不要她们了。
一名护院跪了下来:
“金管家,小人上有老,下有小,就指着小人养家糊口,您可不能撵小人走啊!再说了,小人真的没抢东西,也就顺了一个烛台。”
她是下手太晚,没抢到值钱的,烛台好歹是铜的,能值几个钱。
其他几人也跟着跪了下来,纷纷求饶。
金管家不为所动,冷笑一声:
“有那功夫求我,不如想办法抓到盗贼!家主也发话了,只要你们能把偷窃库房的盗贼抓住,家主可以既往不咎,还能赏你们一大笔银子!”
“还有那个采花贼,抓住她,本公子赏银千两!”
金管家话音刚落,就听到后方传来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
她忙回头行礼:
“见过六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