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秀兰长长松了口气,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冠,恢复了一贯的从容:
“无妨,小阮,你怎会突然出现?”
阮霏霏不敢说自己在天上看热闹,只含糊道:
“我恰巧路过,发现这里有打斗,下来看看,没想到竟然是您被袭击。是谁这么大胆,竟敢对您下手?”
冯秀兰冷笑一声,目光锐利:
“左不过是那几位。贾颜一死,相位空悬,最近又有传言说老身得陛下看重,最有可能坐上相位。”
丞相之位乃文官之首,贾颜一死,朝中最有可能竞争此位的,是六部尚书。
阮霏霏眼神一冷,对冯府的护卫道:
“好好审一下,本侯倒要看看,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对本侯的恩师下毒手!”
哪知,她话刚说完,那个黑衣人就七窍流血,咬毒自尽了。
冯秀兰道:
“这些都是死士,审不出来的。”
阮霏霏皱眉:
“那怎么办?不找出幕后主使,她会不会再下黑手?”
上朝的路上都敢袭击大臣,真是胆大妄为!
虽然刚经历了生死,冯秀兰却还是很淡定:
“今日是为师大意了,带的护卫太少,她们这次失败了,应该会消停几日,待陛下定好相位人选,此危可解。”
阮霏霏扶着冯秀兰坐上雕背:
恩师,我护您一起进宫。
若是今日还定不下相位,她打算把雕宝借给冯秀兰代步——
看谁还能在半空中行刺!
雕宝振翅而起,载着二人朝皇宫飞去。
阮霏霏回头看了眼地上那片狼藉,若有所思。
丞相之位,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这些人争得头破血流无可厚非。
华曦帝迟迟未定人选,怕是另有考量。
这个位置太重要了,不仅要德才兼备,还得足够忠心。
不然,若是再发生结党营私,逼宫篡位之事该怎么办?
上次是阮霏霏恰好回来,解了危机。
但是下次呢,还会有这么幸运吗?
再有,倘若谋反之人是阮霏霏呢?
作为皇帝,连亲女都得防着,何况儿媳?
仅凭这一点,作为与阮霏霏关系较密的冯秀兰,都不可能坐上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