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完捉拿苟向仁的事,阮霏霏换了身喜庆的侯爵常服,准备进宫。
今日是女儿华昭的满月礼,虽主要宴饮在晚上,但白日的仪程同样重要。
冯列作为她的平夫,阮府的主夫,自然也要随同进宫。
沈风眠之前就念叨着想进宫开开眼界,也要带上。
就剩一个墨笙——
算了,一碗水端平,也一并带上吧,免得他在府里胡思乱想。
还有几个弟弟,不管成没成婚,嫁去哪个府邸,今日都可以以华昭舅舅的身份进宫。
老三媳妇魏必慧,出身商贾,本没有资格进宫,但这回也算“妻凭夫贵”,跟着阮潇潇进宫赴宴。
只有老四阮洒洒,因为正在坐月子,不能出门,只能留在府中。
曹芷心疼阮洒洒,日夜陪伴,为了安抚产后更加暴躁的阮洒洒,她决定不进宫,只让阮俊俊帮忙带一份贺礼。
阮霏霏带上冯列、沈风眠、墨笙,以及尚未出嫁的阮俊俊、阮度度、阮小翩,马车队伍浩浩荡荡往皇宫而去。
今日的皇宫,注定热闹非凡。
曜月宫。
殿内早已布置得喜庆温馨。
廊下悬着精巧的如意结,殿中摆着寓意吉祥的玉雕麒麟、翡翠白菜,无一处不精致,无一处不尊贵。
空气中还弥漫着清雅的果香与淡淡乳香。
皇太孙华昭被打扮得如同年画里的福娃娃,裹在明黄色的锦绣襁褓中。
头上戴了顶精巧绝伦、缀着莹润东珠的小虎头帽,衬得那张小脸越发玉雪可爱。
她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被华曦帝抱在怀里,不哭不闹,只是好奇地打量着周围晃动的光影和人影。
向来威严的华曦帝,此刻敛去了所有朝堂上的锋芒,眉眼柔和得就像寻常人家的祖母,脸上除了慈爱就是宠溺。
阮霏霏踏入殿门,先向华曦帝行了礼,朗声道:
“儿臣参见母皇!”
华曦帝忙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前:
“嘘!你这么大嗓门做什么?吓到昭儿怎么办?”
阮霏霏:“……”
她明明用的是正常音量行礼,哪里大嗓门了?
大婆婆护起孙辈来,简直不讲道理。
华曦帝笑容温和地看着怀里的华昭,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对阮霏霏道:
“好了,你起来吧,这几日辛苦了,粮种可发放完成?”
阮霏霏张了张嘴,刚要回答,就见华曦帝那根手指又往下按了按,示意她再小声些。
阮霏霏哭笑不得,只得努力把嗓音调到“春风拂面”档:
“儿臣做事,母皇放心,十八个州府,粮种皆已发放到位,不会延误春耕。”
华曦帝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