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喜悦从心底涌出,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努力想维持镇定,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清澈的眼眸里漾开明亮的光彩。
在这个女子为尊,婚姻大多遵循“母父之命,媒妁之言”的时代,多少男子的终身幸福,全靠运气。
而他,何其有幸,可以嫁给爱情。
阮霏霏卸完聘礼,一回身,便对上了江瑜那双盛满了星光的眼睛。
她走过去,拉住他的手,声音不大,却清晰笃定:
“小瑜儿,曜殿下同意认你为义弟,带着你一同嫁入阮府,你等着,这一天就快到了!”
按照昭凰国的规矩,皇男大婚,可以带一到两名宗室子弟作为陪嫁,一同拜堂,嫁给妻主,是为莮侍。
阮霏霏虽是入赘,但这条规矩不会改。
而江瑜原本作为小侍,比莮侍更低一级,连成婚礼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阮霏霏为他争取了这个机会,让华曜认他为义弟,就能以莮侍的身份与她大婚。
江母江父大为惊喜。
江瑜若是成了曜殿下的义弟,她们江府岂不是与皇家沾亲带故了?
江父想的是,如此一来,瑜儿嫁到阮府,就不会被人欺负。
江母想的是,有了这层裙带关系,他以后在官场定会如鱼得水。
江瑜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看着眼前彼此深爱的女子,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声轻而坚定的:
“嗯!”
提完亲,阮霏霏接连打了三个喷嚏。
嗯,定然是冯列、沈风眠、墨笙想她了。
阮霏霏没有多作逗留,带着队伍回府,心里盘算着今晚好像轮到冯列侍寝了。
刚到阮府门口,下了马,突然听到一声咬牙切齿的大喝:
“阮霏霏!你个鳖孙!”
阮霏霏一回头,就看到一个蓬头垢面,衣衫凌乱的老妇朝她扑来。
阮霏霏吓得“嗖”一下后退八步,大声吩咐何田田:
“小田儿!快!给这个老乞丐几个铜板打发走,莫要让她身上的虱子传给本侯!”
何田田虽然也怕虱子,但还是一脸英勇地挡在老妇身前:
“停!侯府不是你讨饭的地方!侯尊心善,赏你几个铜板,速速离开!”
说着,她往地上丢了几枚铜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