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茶盏脱手飞出,“哐当”一声脆响,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茶水溅了一地。
厅堂内瞬间死寂。
何王夫脸上满是愠怒,声音陡然拔高:
“好你个苟氏!本王夫念你新来,好心教你规矩,你竟如此毛手毛脚,摔了这御赐的‘雨过天青’茶盏!”
“其价值连城且不说,这份体面,也是你能随意践踏的?!”
御赐?苟向仁心中一凛,知道这是对方扣下来的大帽子。
他连忙跪下:
“王夫息怒!奴绝非有意,是刚才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
“还敢狡辩顶撞?!” 何王夫打断他,眼神犀利如刀。
“本王夫只看见你连盏茶都端不稳,粗鄙不堪,毫无仪态!”
心腹小厮也立刻道:
“回王夫,奴才看得清清楚楚,是苟侍人自己没拿稳。”
何王夫一甩袖子,冷冰冰道:
“既然如此不知礼数,冲撞珍物,便去外面的回廊下跪着吧。”
“没有本王夫的允许,不准起来。让他好好清醒清醒,想想什么是尊卑,什么是本分!”
昭德郡王府的小侍很多,但他们在何王夫面前都谨小慎微,伏低作小。
唯有这个苟向仁,太不懂规矩,何王夫才会针对他。
苟向仁伏在地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屈辱、愤怒、恨意,从心底滋生。
原来这一出,就是冲着他来的。
何王夫是要用这种方式告诉他,谁才是这后宅真正的主子,他苟向仁再得宠,也不过是个可以随意搓圆捏扁的玩物。
两个大力小厮上前,不由分说地将苟向仁架了出去,押到回廊下。
两人手上一用力。
“噗通!”苟向仁的膝盖重重撞在了坚硬的青石板上,疼得他一阵嘶哈。
不知过了多久,阳光斜射,晃得苟向仁有些睁不开眼。
膝盖已经疼麻了。
恨!他死死盯着地面砖缝里顽强生长的一星苔藓,心里不断问候何王夫的全家。
何毒夫!今日之辱,我苟向仁记下了!
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百倍、千倍地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