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苏早已备好说辞,眼神适时地掠过一丝怅然,轻垂眼睑,声音也低了几分:
“世事无常,家道中落,流落至此。幸得楼中收留,得以琴艺糊口,保全几分体面。让贵人见笑了。”
可怜的身世,倔强的坚持,出淤泥而不染的高洁,最容易激起女人的保护欲了!
果然,三女眼中都闪过了怜悯。
陆锦忙道:
“你若有难处,尽管直言,没准儿我们能帮你!”
轻苏颔首致谢:
“多谢贵人抬爱!奴家幸赖浪浪楼收留,如今温饱无忧,且楼里并未为难奴家。”
他起身,动作优雅地执起白玉酒壶,又道:
“今日得遇知音,奴家便借花献佛,敬谢三位贵人的青眼。”
他先为明显最兴奋的陆锦斟了一杯,又为旁边的白云斟上。
最后,才走到阮霏霏面前。
为阮霏霏斟酒的同时,他的袖口微微垂落,遮住了指尖极其细微的动作。
一枚米粒大小、近乎透明的莹白蛊虫,无声无息地坠入阮霏霏面前的白玉杯中。
蛊虫入酒即化,无色无味,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这正是南燕圣殿秘传的 “倾心蛊” 。
是一种以特殊方法培育的灵蛊,能使中蛊者对下蛊者一见倾心,从而产生强烈的好感与亲近欲望。
且随着中蛊的时间越长,这种爱意便会更加强烈。
七天后,阮霏霏就会视轻苏为男神,对他的要求言听计从,恨不能膜拜跪舔。
轻苏双手捧杯,递到阮霏霏面前,声音清润:
“贵人请。”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自然无比。
连近在咫尺的阮霏霏,都未察觉任何异样。
她本就对这位神秘貌美又有才的苏公子抱有几分兴趣,此刻见他如此郑重,便含笑接过:
“苏公子太客气了。”
说罢,很给面子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清冽,带着微温,滑入喉中。
阮霏霏并未感到任何不适,甚至觉得这浪浪楼的酒,似乎比平时更醇香了些。
轻苏看着她饮下,心中那块大石终于落地,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得逞的快意。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