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阮霏霏下意识往身侧一捞——
“苏苏……”
咦?空的?
阮霏霏睁开眼,看着空荡荡的半边床铺。
“嗯?这是跑了?”
不对呀,她昨晚的深情人设并没有崩,现在不该上演求负责的戏码么?
阮霏霏都想好了,配合他表演,假装对他言听计从,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结果,人怎么不见了?
阮霏霏沉思片刻,果断放弃纠结。
对方来昭凰的目的没达成,肯定还会来找她的,她守株待兔便是。
阮霏霏起身更衣,神采奕奕地上朝去了。
朝政殿。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垂首肃立。
阮霏霏站在武将之首,百无聊赖地玩着袖口暗纹,脑中浮想联翩。
虽说蛊毒解了,她不再痴迷苏公子。
但她是一个正常女人,对苏公子的容貌身段那是满意得不得了。
嗯,还是够格给他暖床的。
反正她已是万毒不侵之身,任何人想用下作手段害她都不可能了。
至于真刀真枪的打,那她就更不怕了。
今天的朝会开得格外冗长,都是些朝政琐事。
阮霏霏听得眼皮打架,全靠神游天外撑着没当众打哈欠。
直到殿外传来通禀声——
“南燕圣男殿下到——”
阮霏霏的眼皮不打架了。
她的眉尾轻轻挑起。
苏公子既是南燕人,必然与这个圣男有关系。
不然也不会卡在这个节骨眼上给她下蛊。
且看对方如何表演。
殿门大开。
逆光中,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踏入。
那人身披南燕圣殿特有的月白礼袍,衣摆以银线绣着繁复的圣花图腾,走动间光华流转。
腰间垂着七宝璎珞,每走一步便发出清越的碎响。
他的面容隐在轻纱之后,只露出一双灰蓝色如秋水的眼眸。
他步履从容,仿佛殿上的皇帝威仪、百官瞩目,于他而言不过是寻常风景。
他行至大殿中央,微微欠身,姿态端方而矜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