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眶通红，睫毛上挂着水光，鼻尖也红红的，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兔子。

阮霏霏沉默了一息，稍微有那么一点心疼。

小主，

美男垂泪，我见犹怜。

然后她问：

“圣殿在哪儿？”

轻苏咬着嘴唇，满脸纠结。

阮霏霏点点头：

“行。”

她转向陆锦：

“继续炸。”

陆锦做出拉引线的动作。

轻苏崩溃了。

“不要！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整个人趴在舷窗边，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圣殿在西南方向的苍梧山！求你们别炸了！”

陆锦停止了动作。

轻苏趴在舷窗边，大口大口喘气。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圣殿列祖列宗在上，弟子不孝。

没能完成任务，还引狼入室。

为了万千黎民百姓，他不得不出卖圣殿的位置。

圣殿没了，他会以死赎罪。

飞机在苍梧山上空盘旋。

下方是巍峨的圣殿建筑群，白墙黛瓦，错落有致。

阮霏霏俯瞰着下方，若有所思。

轻苏缩在座位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他闭上眼睛，不想看窗外。

他不想看着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很快灰飞烟灭。

过了一阵，他没有听到轰炸声，只听阮霏霏说：

“圣男殿下，你到家了。”

轻苏的肩膀抖了一下。

他睁开婆娑的泪眼，发现窗外是他熟悉的圣殿。

而且，飞机已经降落在地面上。

他错愕地看向阮霏霏：

“你……不是要炸了圣殿？”

阮霏霏挑眉：

“咋的？看你这样子，还挺期待本王把圣殿炸了？”

“不是我说你，一个男人，心肠咋这么歹毒呢？”

轻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