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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树下。
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三个竹制躺椅。
左边的躺椅上,费介穿着一件半旧的深褐色细麻长衫,袖口随意挽着。
他歪在铺了厚厚软垫的竹躺椅上,一只手拿着蒲扇慢悠悠地扇动,另一只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南疆虫豸考》,眼睛半眯,似看非看。
中间的躺椅上,范闲闭着眼睛。
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安静地覆在眼睑下,鼻翼随着呼吸均匀地翕张,显然睡得正香。
费介闻言,慢悠悠地坐直了点,放下手里的书卷和蒲扇。
他接过药钵,仔细嗅了嗅,旋即一拍膝盖,脸上露出一种“我家小徒弟真聪明”的得意劲儿。
正要开口,不想范闲却被费介的动作惊醒。
他皱了皱眉睁开眼,忿忿道,“老师!您又在饭菜里下毒!”
费介眉毛一竖,“这下毒当然要趁人不注意!”。
他朝桌上的一排药瓶努了努嘴,“老规矩,自己选一瓶。”
昭昭憋着笑看着范闲选了一瓶服下,和费介一样默默拉开椅子。
不出意料。
范闲又倒霉催地喷鼻血了。
没错。
那些瓶子里不仅没有解药,反而全是毒药的原料。
“老师!你太过分了!”
“你砸我头的时候怎么不说过分啊!
瞧瞧人家昭昭,都是捡筷子,她不仅避开了有毒的菜,还闻了这些瓶子一遍就知道是毒药的原料,在你被毒晕的时候做出了解药!”
范闲气愤,费介比他更气愤。
老顽童当初的砸头之仇在这儿等着呢。
昭昭默默给范闲递上一块毛巾,把配好的解药端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