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某处偏僻的码头。
咸湿的海风带着灼热的阳光扑面而来,一艘看起来颇为先进的中型打捞船“探索者号”停靠在岸边,白色的船身在蓝色海水的映衬下格外醒目。
无邪和王胖子已经先到了。无邪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焦虑,不停地张望着。王胖子则叉着腰,对着那艘船评头论足:“哟呵,这船不错啊,老外的东西就是看着唬人!天真,别愁眉苦脸的,你三叔精得跟猴儿似的,指不定在哪儿猫着等咱们呢!”
这时,一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热情地迎了上来,老远就伸出手:“哎呀呀!这位一定就是无邪无先生吧!久仰大名!鄙姓张,弓长张,是这次行动的海洋考古顾问!你们叫我张教授就好!”
他一把抓住无邪的手用力摇晃,唾沫横飞:“无先生真是年轻有为啊!听说你对古墓很有研究?哎呀,这次我们能合作,真是太好了!我研究西沙海域这么多年,终于有机会一探究竟了!你放心,有我在,肯定能找到你三叔!”
无邪被他晃得头晕,尴尬地想抽回手:“张、张教授您好……”
这浮夸的演技,这过于热情的姿态……真是难为他了。沈野站在不远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若非他能感应到那伪装下熟悉的、清冷如雪山的气息,几乎也要被这“张秃子”给骗过去。
王胖子在一旁看得直乐,捅了捅无邪:“天真,可以啊,这还没下墓呢,就碰上粉丝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沙滩裤、花衬衫、戴着墨镜,显得吊儿郎当的高瘦男人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个文件夹,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正是易容后的黑瞎子——现在的“齐助理”。
“张教授,船上的设备还需要您最后确认一下。”齐助理说着,很“自然”地插到无邪和张秃子中间,巧妙地隔开了两人,同时脚下一绊,装作没站稳,手肘“不小心”撞了一下王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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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胖子一个趔趄,差点扑到无邪身上。
无邪赶紧扶住胖子:“胖子你没事吧?”
齐助理扶了扶墨镜,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啊,王先生,这甲板有点滑。”
王胖子站稳了,嘟囔道:“这老外造的船也不咋地嘛……”
这一幕落在沈野眼里,他几乎能听到黑瞎子心里那恶趣味的笑声。张起灵易容成话痨,黑瞎子扮作痞子助理,这两人凑在一起,这趟旅程想必不会无聊了。
阿宁指挥着船员做最后的准备工作,看到人到得差不多,便走了过来:“无老板,王先生,张教授,齐助理,这位是沈野沈先生,我们这次特聘的安全顾问。”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到沈野身上。
无邪眼神复杂,鲁王宫的经历让他对沈野有种说不清的敬畏和疏离。王胖子则大大咧咧地打了个招呼:“沈兄弟,又见面了!这回咱们可是真要下海摸鱼了!”
张教授(张起灵)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在沈野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随即又换上那副热情过度的模样:“沈先生!一看就是高手!幸会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