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尔木疗养院里,被我烧掉的那个禁婆,就是霍玲。她早已神智尽失,沦为怪物。今晚你见到的陈文锦,也正在经历同样的异变,时日无多。而齐宇,”沈野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下落不明,凶多吉少。”
帐篷内一片死寂,只有营地灯电流的微弱滋滋声。谢雨辰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这些名字他大多听过,都是父辈口中惊才绝艳却“意外”陨落的人物,没想到真相竟是如此。
“那么,无邪呢?”谢雨辰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想起那个看似单纯、总是带着点天真的发小。
“他?”沈野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他是这个计划里,最精心培育的‘果实’,也是最关键的诱饵。从小用特殊的磨骨药浴改变体态,被无家刻意引导,让他的长相、兴趣爱好、行为习惯,都无限趋近于当年失踪的齐宇。目的,就是让一直追寻长生秘密的汪家,误以为无邪就是返老还童或者青春永驻的齐宇,从而将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
“而小官,”沈野看向身旁沉默如山的张起灵,“在他们的计划中,是最锋利且‘听话’的刀。他们利用他的强大,更算计着他的纯粹。他们编织了一张名为‘友情’的网,想通过无邪,将他牢牢捆绑在计划里,成为他们探索终极、实现野心的工具。”
最后,他的目光回到谢雨辰身上,带着一丝近乎残忍的怜悯:“至于你,小九爷。你是整个计划中,至关重要的后手,也是最不起眼的……钱袋子。他们算准了你与无邪童年那点情谊,算准了你看似冷硬实则重情的性格。他们需要你在关键时刻,因为那份‘友情’,因为无邪眼中的‘天真’,心甘情愿地配合他,甚至不惜倾覆整个谢家,来为他所谓的‘探索’和‘真相’买单。你们都在他们的计划里。”
帐篷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谢雨辰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和一种被彻底愚弄的冰寒。原来他所以为的友情,他为之奋斗、想要守护的谢家,在那些布局者眼中,都只是可以随意利用、牺牲的筹码!
“呵……”一声低笑打破了凝滞的气氛,是黑瞎子。他挠了挠头,脸上带着几分荒谬和自嘲,“听你这么一说,这盘棋下得可真够大的。不过,野子,照这个说法,那我呢?瞎子我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最讨厌的就是天真无邪那款了,怎么可能为了无邪那小子两肋插刀?我在他们计划里,又是个什么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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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野看向他,眼神变得有些复杂,语气也低沉了几分:“你?他们不需要你为无邪两肋插刀。他们只需要你,为了两个人,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