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二哥沉着脸开口道:“岳父岳母,请自重。欠债还钱本是天经地义,可你们妄图靠耍无赖来解决问题,实在有失体面。”
苏母闻言哭嚎得更厉害了,指着沈家人破口大骂:“你们这些没良心的,见死不救!”
苏佩兰又羞又恼,上前一步道:“爹、娘,你们这般做派,可曾想过女儿在沈家的处境?这些年你们从我这里拿走的银钱还少吗?更别说温氏还从我这里骗走了七千两银子。”
她转向沈二哥,语气坚定:“夫君,当初温氏的事我们报过官,不如这次也请官府来评评理。”
此言一出,苏父苏母顿时慌了神。
苏父急忙拉住女儿的手,声音都软了几分:“佩兰,万万不可报官!你大哥大嫂若进了大牢,阳儿和雪儿可怎么办?”
苏母也慌忙从地上爬起,用衣袖胡乱擦拭着泪水,声音哽咽地哀求道:“闺女啊,爹娘实在是被逼得无路可走了。看在血脉相连的份上,你就再帮我们这一回吧!”
就在这当口,秦牧时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前,锐利的目光扫过院内众人,将这场闹剧尽收眼底。
苏父苏母见到来人,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浮木,就要扑上前去。
秦牧时却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苏母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秦爷!”苏母叫得声嘶力竭,作势又要下跪,“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我们苏家吧!”
秦牧时抬手制止,沉声道:“有事说事,不必行此大礼。”
一旁的沈父连忙道:“牧时啊,让你见笑了,实在是家门不幸……”
“岳父、岳母,”秦牧时转向二老,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您二老先回屋歇着吧,这些琐事不值得劳神,交给我和二哥处理便是。”
说罢,示意沈大哥搀扶二老回屋。
沈二哥见状快步上前,将事情来龙去脉细细道来。
说到最后,沈二哥摇头叹息:“牧时,这苏家的事就是个无底洞。且不说苏景然欠下的巨额赌债,就算这次帮他还清了,明日是不是还要替那温氏还债?这对夫妻好吃懒做又贪得无厌,就是把他们都卖了也填不上这个窟窿。”
秦牧时剑眉微蹙,沉声道:“既是赌债,按大沥律例本就不受官府保护,何须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