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微光艰难地穿透厚重如铅的死气云层,在焦黑的山峦间投下惨淡的斑驳。落鹰涧入口处,空气凝滞,杀机凛冽。数十名幽冥教徒如鬼魅般散开,隐隐形成合围之势,截断了唯一通往涧谷深处的狭窄通道。他们身上散发的邪异气息与周遭的幽冥死气同源共振,使得这片区域如同泥潭,令人魂力运转滞涩。
为首那名金丹初期的阴鸷男子,把玩着黑色骨珠,阴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刮过我们藏身的乱石堆,嘴角勾起一抹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弧度。“怎么?还要本座亲自请你们出来?”他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摩擦感。
退路已绝,噬魂林的危险犹在身后。绝境之下,反而激起了残存者们骨子里的悍勇。
“妈的!跟这群邪魔崽子拼了!”断臂的王副队挣扎着从担架上坐起,独目赤红,仅剩的左手死死攥住一柄满是缺口的断刀。
“结阵!护住伤员!”赵铁嘶声低吼,残存的特调科队员迅速靠拢,能量步枪闪烁着不稳定的光芒,指向敌人,尽管明知杯水车薪。
几名修士也各自祭出残破法器,光华虽黯,战意却升腾。绝境之中,唯死战耳!
我和云芷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绝。我的魂核剧痛,力量十不存一;云芷守心玉光华黯淡,气息紊乱。但此刻,已无路可退。
“他们的目标是我们。”我低声对云芷道,目光扫过那阴鸷男子,“我拖住金丹,你设法带人冲进涧谷!谷内有阵法波动,或有一线生机!”
云芷毫不犹豫点头:“小心!”
没有更多言语,生死抉择,只在瞬息。
“动手!”
我低喝一声,身形骤然暴起!不再隐藏,灰金色的“虚态”气流自体内轰然爆发,虽不恢弘,却带着一种扭曲规则的诡异质感,主动冲向那阴鸷男子!同时,双掌拍出,并非直击其身,而是引动周身气流,化作两道扭曲盘旋的灰金掌印,一左一右,裹挟着湮灭气息,封向其闪避空间!
“咦?果然有些门道!”阴鸷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更浓的贪婪,“虚魂之力!正好作为圣主降临的祭品!”他手中骨珠黑光大盛,化作一面狰狞鬼首盾牌,迎向掌印!
“轰!”
掌印与鬼盾碰撞,发出沉闷巨响!灰金气流与幽冥邪力激烈侵蚀,鬼盾剧震,黑光摇曳,阴鸷男子身形微晃,竟被震退半步!他脸上轻蔑之色尽去,转为凝重:“好诡异的力道!竟能侵蚀我的幽冥罡气!”
而我则借反震之力,身形如游鱼般滑向一侧,险之又险地避开他随后点出的一道洞穿岩石的幽暗指风!气血翻腾,魂核刺痛,但眼神愈发冰冷。不能硬拼,只能游斗,为云芷他们创造机会!
另一边,在我动手的刹那,云芷也动了!守心玉碧光虽黯,却愈发凝练,她并指如剑,一道净化剑罡撕裂空气,直射拦路的教徒!同时娇叱:“冲!”
“杀!”赵铁、王副队等人红着眼,如同困兽,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向涧谷入口发起了决死冲锋!
“拦住他们!一个不留!”阴鸷男子厉声下令,自己则身形晃动,化作道道鬼影,紧追我不放,幽冥法术如同跗骨之蛆,不断袭来。
场面瞬间混乱!剑气、法术、能量射线、怒吼、惨叫交织在一起!幽冥教徒人数占优,个体实力不俗,又占据地利,攻势凶狠诡异。特调科队员和修士们凭借血勇和默契苦苦支撑,不断有人倒下,鲜血染红焦土。
云芷成为了突围的箭头,碧色剑罡所向披靡,接连斩翻数名教徒。但她也接连被法术余波击中,嘴角鲜血不断溢出,守心玉的光芒摇曳欲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