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和阿七眼中都露出赞许之色。林昭月的成长速度,超出了他们的预期。这月华祭坛的传承,对她而言,无异于脱胎换骨。
“当务之急,是利用此地环境,尽快恢复伤势,提升实力。”萧烬总结道,“昭月,你需稳固‘冰心’境界,熟悉新的力量,并尝试修炼《残月诀》中的术法。阿七,你之前损耗亦不小,此地月华之力精纯,虽与你功法属性并非完全相合,但用以固本培元、疗养暗伤,应有裨益。至于我……”
他顿了顿,感受了一下体内依旧沉重、但在月华之力笼罩下似乎略有舒缓的伤势,特别是心脉处那顽固的幽冥蚀心焰余毒。“此地月华之力,中正平和,蕴含生机,对我的伤势有压制和缓慢滋养之效。或许……我可尝试引导一丝,小心炼化,看能否进一步驱除蚀心焰余毒,修复受损经脉。”
“不行!”林昭月立刻反对,神色紧张,“烬哥哥,你的伤势太重,尤其是心脉,那蚀心焰诡异歹毒,贸然引入外力,哪怕是月华之力,也恐有冲突,引发反噬!必须先弄清楚这月华之力的具体性质,与你体内残余的蚀心焰以及你自身功法的相性才行!”
阿七也投来不赞同的目光。
萧烬看着林昭月焦急的神色,心中一暖,放缓了语气:“我明白。不会贸然行事。只是先做些尝试,以最温和的方式,一丝一缕地引入,若有不适,立刻停止。此地是我们目前能找到的最安全的疗伤之所,机会难得。若不能尽快恢复一些实力,后续路途,我仍是你们的拖累。”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林昭月张了张嘴,看着萧烬眼底深处的决然,知道劝阻无用。他向来有自己的主见,尤其是在涉及保护她和阿七的事情上,固执得可怕。
“那……一定要万分小心!若有任何异样,立刻停下!我和阿七为你护法!”她最终只能妥协,但要求必须在她的看护下进行。
商议既定,三人便在这月华祭坛下的玉石广场边缘,寻了一处相对平整避风的角落,暂时安顿下来。阿七用短刃削平了几块突出的岩石,作为简易的坐榻。林昭月尝试调动月华境的力量,将周围的光线调得更加柔和集中,形成一个相对舒适的、光线充足的“营地”。她又引导一丝月华之力,在周围布下一个简单的、具备警示和微弱防护作用的能量屏障——这是传承中记载的一种基础运用。
做完这些,她已感到一丝精神上的疲惫。掌控月华境,哪怕只是初步的引导,对心神的消耗也不小。
“先休息,恢复精神。”萧烬示意她坐下调息,“不急于一时。”
林昭月点头,盘膝坐下,开始运转《残月诀》“冰心”篇的心法。此地月华之力充沛精纯,几乎不需要刻意引导,便有丝丝缕缕的清凉气息自动渗入她的身体,沿着拓宽坚韧后的经脉缓缓流淌,汇入丹田那晶莹的气旋之中。气旋转速逐渐加快,变得更加凝实。左臂的银纹也微微发亮,与月华之力遥相呼应。识海中的冰魄源晶虚影,则散发出清凉宁静的波动,让她的心神迅速沉静下来,进入一种物我两忘的深层入定状态。
阿七也在一旁坐下,闭目调息。她的功法偏向隐匿、刺杀,属性阴寒锐利,与月华之力的中正平和并非完全契合,但用来滋养经脉、恢复消耗,却也有不错的效果。她小心地引导一丝月华之力入体,缓慢炼化。
萧烬见两人都进入状态,这才缓缓闭上眼睛,凝神内视。他体内的情况依旧糟糕,经脉多处断裂萎缩,如同干涸龟裂的河床,丹田气海近乎枯竭,只有一丝微弱的、属于他自身功法的黑色真气在艰难流转。而最棘手的,是盘踞在心脉附近的那一小簇幽绿火焰——幽冥蚀心焰的余毒。它如同附骨之疽,不断散发着阴寒死寂的气息,侵蚀着他的心脉,阻隔生机,也让他的真气运行到此处时艰涩无比,稍有不慎便会引动其反扑。
他尝试着,以最轻柔的方式,从周围空气中吸纳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最为温和的月华之力,引入体内。这一丝力量,如同最细小的溪流,小心翼翼地沿着相对完好的经脉,缓缓流向心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