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风起补天

“追!”为首的杀手下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而此时,赏善使与罚恶使已悄然转入另一条街。

赏善使回头望了一眼那条幽深的小巷,轻声说:“他们以为我们在逃,其实我们在走一条回家的路。”

“你把口琴扔了吗?”赏善使问。

“没扔。”罚恶使低头看着手中的口琴,想起它刚才在掌心剧烈震颤的模样,仿佛有生命一般,“这口琴刚才跳得厉害,总感觉它有自己的想法,说不定藏起来能引出点什么。我想把它包起来,埋进花坛,说不定能迷惑那些杀手。”

赏善使思索片刻,点头:“好主意。真正的线索,从来不在物里,在人心。他们一定会去挖,会发现口琴,会以为我们留下了线索——可他们不知道,口琴本身,就是一道试炼。”

“试炼?”

“对。看谁敢碰它,谁敢听它,谁敢让它发声。”赏善使目光深远,“女娲补天,用五彩石。我们补人间,用7.8Hz。音符虽小,也能撑起一片天。”

“好。”赏善使点头,“留着它,等风再起时,它自会发声。古人说:‘大音希声。’真正的声音,不在耳边,在心里。”

“可它刚才……真的在跳。”罚恶使低声说,“像心跳。”

“那不是幻觉。”赏善使望向花坛方向,“是系统在回应。它不是机器,是亿万良知的共鸣体。只要还有人愿意说真话,它就不会沉默。”

“那你呢?你还能撑多久?”

“撑到真相落地那一刻。”赏善使笑了笑,“孔子说:‘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我这条命,早就不属于我自己了。”

“属于谁?”

“属于那个被顶替的女孩,属于那个举匾的老父亲,属于每一个不敢闭眼的普通人。”

赏善使看着街边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女孩蹦跳着上学,轻声说:“她将来会不会问:老师,真话真的会让人受伤吗?如果会,那我们为什么还要说?”

“因为如果说假话能活,说真话要死,那活着,也不过是行尸走肉。”罚恶使道,“这世间诸多恶事,究其根源,皆出自人心。然而,能止住这恶浪滔天的,也唯有同样出自人心的正义之火。有人甘愿沦为罪恶的帮凶,在黑暗中挥舞屠刀;而有人,则化身为正义的守望者,在黑暗中点燃希望的烛光。”

赏善使点头:“你悟了。”

“我以前总觉得,正义是刀,得砍出去才有效。现在我才明白——正义是光,只要亮着,黑暗就藏不住。”

“悟了。”赏善使竖起大拇指,“你这觉悟,都快赶上新时代僧人了。”

“少来!”罚恶使瞪眼,“你才是,一张嘴让人听了比吃蜜还甜。”

“那是因为我心中有火。”赏善使轻声说,“火从哪儿来?从百姓的委屈里来,从孩子的疑问里来,从那一声‘老师,真话真的会让人受伤吗’里来。我常说:‘良知不是奢侈品,是生存的氧气。’没有它,人活着,心却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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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一句说得妙:‘正义不是超人,是普通人咬牙坚持的那一刻。’”

“那是我从一个环卫工那儿听来的。”赏善使笑,“他说他每天凌晨四点扫街,不是为了钱,是为了让孩子们上学时能踩在干净的路上。他说:‘我扫的不是地,是人心的灰。’”

两人走到街角,一辆环卫车缓缓驶来,车门打开,司机是个中年汉子,默默递来两件旧工装。

“穿上。”他只说了两个字。

赏善使接过,低声问:“你……认识我们?”

汉子摇头:“不认识。但我认识那首《少年中国说》。我儿子每天早上都背。”

赏善使心头一热,想起自己曾在课堂上带学生们齐声朗诵:“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那一刻,他看见无数双眼睛亮了起来,像星星落进人间。

赏善使没再说话,迅速换上工装。

环卫车启动,缓缓驶向城郊。

车厢里,罚恶使靠着铁壁,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你还行吗?”赏善使问。

“行。”罚恶使勉强一笑,“只要还没断气,我就还是‘罚恶使’。断了气,我也得托梦去罚。”

“你这嘴,比口琴还硬。”赏善使笑了。

“那当然。”罚恶使闭上眼,“我可是专门治‘恶人多作怪’的。”

车行至半路,他忽然睁开眼,低声道:“那花坛……你真觉得它安全?”

“不安全。”赏善使摇头,“但正因为不安全,才最安全。刘氏的人一定会去挖,会发现口琴,会以为我们留下了线索——可他们不知道,真正的线索,从来不在物里,在人心。”

“所以你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是顺势。”赏善使望向窗外,“道家讲‘无为而无不为’。我不设局,局自成。我不动心,心自明。真正的智者,不造风,而是等风来。风一来,落叶自会指向真相的方向。”

罚恶使缓缓点头,忽然笑了:“你说,咱们这一路,像不像《无间道》?”

“不像。”赏善使摇头,“那是卧底。我们是明牌出招——光明正大,堂堂正正。”

“那像《英雄》?”

“也不像。那是刺秦。我们是护民。”

“那像啥?”

赏善使想了想,笑道:“像《西游记》。”

“啊?”

“你忘了?唐僧取经,一路妖魔鬼怪,可他从不杀生,只渡人。我们不也一样?杀手也是人,也能行。一念善起,万障皆消。我常说:‘恶人不是天生的,是被世界逼成的。而救他们的,不是刀,是光。’”

“那你就是唐僧,我是孙悟空?”

“你更像沙僧。”赏善使笑,“老实,肯干,偶尔犯二。”

“你才二!”罚恶使笑骂,“我看你是伤糊涂了!”

两人笑作一团,笑声在车厢里回荡,竟驱散了几分寒意。

赏善使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轻声说:“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最怕黑。我妈说,别怕,黑暗只是光在休息。现在我才懂,正义也是。它不会永远闪耀,但它从不真正熄灭。”

车行至城郊,司机停下,递来一部旧手机。

“能用。”他说,“信号弱,但能发一条信息。”

赏善使接过,用粉笔在电箱上写下一道暗语符号——弯月托星,出自第232章约定的密文,代表“证据已取,安全撤离”。

“走吧。”他轻声道。

环卫车远去,晨光洒在两人身上,像披了一层金甲。

“你说,梁云峰收到信号,会怎么做?”罚恶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