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云峰抬头看了一眼,低声说:“这一页,我们要让阳光照进合同的每一页。”
小焰拍拍腰间的符袋:“我负责照亮他们的脸。”
小灵按下通讯键:“路线已发送,三分钟后同步行动。”
三人分开,朝着不同入口走去。
梁云峰刚踏上台阶,耳中传来小灵的声音:“左转,避开摄像头,走廊尽头有保安巡逻,十秒间隔。”
他微微颔首,脚步未停。
小焰躲在绿化带后,手里捏着一张新画的符:“我说,我要是假装晕倒,会不会有人来扶我?”
“不会。”小灵冷静回答,“你气息太旺,一看就不是病人。”
“那我装工伤呢?”
“你会演?”
“我可是拿过社区话剧最佳男配!”
“女配吧你。”
“性别歧视!”
梁云峰在通讯频道里插话:“你们俩,再吵就把你们调去写十年报告。”
两人瞬间安静。
大厦内,灯光璀璨,宾客陆续入场。
梁云峰低头走进侧门,工具箱咔嗒一声轻响。
小灵的声音再次响起:“目标区域在B3技术档案室,电梯直达需权限卡,走楼梯,三层后右转,通风管道可通。”
“明白。”
他拐进昏暗楼梯间,脚步放轻。
小焰蹲在街对面咖啡馆角落,手里端着一杯热饮:“我说,我真饿了。”
“任务结束请你吃十串。”
“二十串。”
“十五。”
“十八,外加一瓶冰的。”
“成交。”
梁云峰爬上三楼,推开防火门。走廊空无一人,只有指示灯泛着幽蓝。
他贴墙前行,耳边是小灵冷静的指引:“前方十米左转,监控盲区三秒,抓紧。”
小主,
他一步跨入转角。
小焰忽然压低声音:“有人盯上我了。”
“谁?”
“穿黑西装的,站马路对面,一直看我这边。”
“别动。”小灵说,“可能是便衣安保,别引起注意。”
“要是他过来呢?”
“你就说迷路了,问路。”
“我要是说我是来放火烧楼的呢?”
“那你先烧自己。”
梁云峰抵达通风口,打开工具箱,取出螺丝刀。
螺丝一颗颗卸下,金属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抬头看了眼天花板。
还有三米,就能进入核心区域。
小灵的声音传来:“注意,三分钟前,天晟法务部刚销毁一批旧文件。”
梁云峰手一顿:“什么时候?”
“十分钟前,碎纸机运行记录显示异常大量输出。”
“来不及了?”
“不一定。”小灵语速加快,“碎纸未必彻底,碎片可能还在垃圾桶。你得快。”
梁云峰拧下最后一颗螺丝,轻轻托起通风板。
他翻身而上,爬进管道。
黑暗中,只有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沙沙声。
梁云峰翻越通风管时,袖中滑出半截青铜短尺。这是师父临终前塞给他的,尺面刻着‘量天度地,勿忘本心’。
小焰盯着对面的黑衣人:“他走了。”
“别松懈。”小灵提醒,“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
梁云峰匍匐前进,终于看到下方格栅。
他趴下,透过缝隙往下看。
一间办公室,桌上堆满文件,墙角立着一台碎纸机,桶里半满的纸屑随风微动。
他屏住呼吸。
机会,就在眼前。
小焰把玩着火符嘀咕:“这差事简直如钝刀割肉——折磨人。”
梁云峰将工具箱挎得更紧,低声回应:“记住,大巧若拙,重剑无锋。”
他缓缓抽出一根细长探针,轻轻拨动纸屑。
忽然,指尖触到一角硬物。
他小心抽出——是一张未完全粉碎的合同残页。
上面赫然写着:“技术转让费:人民币800万元整。”
签名处,赫然是林守业的名字,但笔迹僵硬,明显伪造。
“找到了。”梁云峰声音极轻,几乎融进呼吸。
“确认了吗?”小灵问。
“伪造合同,金额八百万。”梁云峰将残页收入内袋,“还有更多碎片,需要拼。”
“小心红外感应。”小灵突然警告,“B3档案室红外感应启动,三秒后警报将触发。”
梁云峰迅速缩回手,伏在管道中不动。
三秒。
两秒。
一秒。
警报未响。
“暂时安全。”小灵松了口气,“但他们正在调阅三年前的旧案卷宗。”
“为什么?”梁云峰皱眉。
“不清楚,但动机不纯。”
梁云峰闭眼思索片刻,忽然睁眼:“他们在找替罪羊。”
“什么意思?”
“三年前,宏达制造差点被收购,就是因为那次谈判破裂。现在他们翻旧账,是想把当年的责任推给林守业,说他违约在先。”
“卑鄙。”小焰咬牙。
“聪明。”小灵冷静分析,“这样一来,他们剽窃技术就成了‘正当回收资产’。”
“那就让他们聪明过头。”梁云峰冷笑,“人在做,天在看。机关算尽,终有疏漏。”
他再次伸手,从碎纸堆中抽出另一张残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