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色越来越深,旷野里只有风吹过荒草的簌簌声和远处隐约的江水声。
偶尔有不知名的夜鸟怪叫一声,更添几分诡秘。
埋伏在各处的人,仿佛融入了黑暗,只有警惕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微光。
晚上七点四十分,通往旧砖窑的土路尽头,两道昏黄的车灯光柱,由远及近,颠簸着驶来。
不是汽车,是两辆带篷的、旧“东风”牌三轮摩托车。
车子在距离砖窑还有百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熄了火,关了灯。
车上跳下来四五个人影,鬼鬼祟祟地四处张望了一阵,然后两人留在车边守着,另外三人打着手电,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砖窑走去。
“注意,有车来了,两辆三轮摩托,五个人,进了砖窑。” 老孙立刻将情况通报给后方指挥点和各布控点。
砖窑里面,费胖子带着两个人,打着手电,焦急地等待着了。
看到来人,他连忙迎上去,手电光晃过来人的脸。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精瘦黝黑的中年人,穿着蓝色的确良衬衫,眼神锐利,打量了一下费胖子和周围环境。
“王……王同志?” 费胖子试探着问,声音有些发干。
“嗯,货呢?”
“在里面,在里面,请看,请看。” 费胖子忙不迭地把他们引到砖窑深处一个稍微避风的角落。
那里地上铺着块布,布上正是从小棚子里搬出来的那几捆铜线和电缆。
精瘦中年人蹲下身,用手电仔细照着,还抽出把小刀,在铜线上刮了刮,看了看茬口,又摸了摸电缆的胶皮,跟着他的两个人,也仔细检查着。
“成色还行,但量少了点。” 王同志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王同志,这已经是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了,最近风紧……您看这价钱?” 费胖子搓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