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他便又重新抬起头。
“我这一趟来,除了关于乐悦小姐的一些问题外,内阁对教会最近组织暮光计划测试的问题也有些质疑,按照教会的规矩,这种测试在上一次结束之后,就说会在百年之上再推迟十年吗?为什么现在却还依旧依照百年一次的惯例?”
教皇抬起了钩上已经脱饵的鱼竿,重新给鱼钩上挂上了蚯蚓之后,他将鱼钩再次甩进了池塘中。
“这是各地区主教一起投票赞成的结果,暮光的容器自从出过问题,对其中内部的思维到底有没有产生影响一直都无法得到确认,而今年既然传统的时限到了,就选择在今年进行测试。内阁为什么会有问题?还是说上任教皇从坟地里爬出来,去找那个糊涂宰相去告刁状,说我犯了什么法?”
“那自然是没有,只是教会的计划测试提前开始,下面各个分教区的主教肯定也要回到中央参与,他们停留的时间绝对不止七天,这样的话就会和内阁最近的管理政策产生冲突”
“暮光主教在任何城市都没有户籍,他们本身的身份证明都在暮光教会,管理和统辖自然也会由教会来进行约束,如果内阁想要插手,就让那个糊涂宰相自己来和我说。”
教皇的话已经说的非常直白了,就差指着鼻子骂他,你没有在内阁任职,也不是皇帝,有什么资格来暮光和我提这件事。
这让从来都是养尊处优,就算是那位脾气爆烈的宰相都对他客客气气的男人有些挂不住脸,甚至后悔接下这份差事了。
他之前从没和这位教皇冕下打过交道,只是听说过他的脾气很怪,但没想到会怪到这种程度,真的是不管谁的面子也都不给!
男人脸上悻悻的笑了笑,正打算不继续在这里自讨没趣,想要找个借口直接离开的时候,那位此前从未用正眼瞧过他的教皇,这个时候却忽然转头看向了他。
“听说你人缘很不错,不管是在皇室还是在内阁那些大臣中,和他们都能相处的开。”
听眼前这个怪老头阴阳怪气的习惯了,他突然问出了一个和自己有关系的正经问题,让男人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
“您过誉了,只是帮助父亲维持一些人际交往而已,像这一次也是我父亲对一些事情感到忧虑,我主动自愿过来的。”
“既然你的朋友多,那可以帮我在你的圈子里做做宣传。”教皇平静的说道,“因为计划测试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教会的财政状况有些紧缺,所以在进行暮光测试之外还专门开展了一项乐园计划。”
“那是依托着暮光进行建立的一个虚幻世界,那个世界完全仿照曾经的地上世界进行建立的,并且在其中不仅无惧生死,还可以做任何事,满足任何愿望。只要王公贵族们愿意为暮光捐上一笔钱,就可以进行体验。”
“如果你愿意帮我这个忙的话,我可以让进入中央的主教也配合内阁的政策,在中央进行专门的信息登记,约定好逗留的时间,一旦超出就直接驱离,绝不包庇。”
听到这些话,男人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喜色!
本来他都以为自己来这一趟两件事都要办不成了,可没想到最终这位顽固不化的教皇居然妥协了,愿意配合其中一件事,这让他感到相当的惊喜和意外。
至于教皇口中所说的帮忙,他不仅没觉得麻烦,反而有些窃喜。
什么刚正不阿,简朴自律?
这位传说中几乎就是在世圣人的暮光教皇也没说的那样无欲无求,现在为了从上层讨要一点捐款,甚至专门还建立了那什么乐园,这样的行为可看不出一点超脱世俗的意味,反而充满着铜臭。
但越是这样,男人心中就越是满意和欣喜。
这样才对嘛。
如今这个世界上哪还会有什么所谓的圣人?
大家不都是为了一己私欲,穿着光鲜亮丽的衣裳在干着龌龊见不得的勾当?
凭什么你暮光教会就能例外?
有这样想法的人不止有男人自己,还有中央上层的很多人,暮光的这些主教和牧师表现的越是淡薄名利,他们就越是想要污染他们,吸引他们堕入这片漆黑如墨的名利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