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温雅住校，很少回家，家里反倒显得太太平平。

所以，温建设其实挺不希望温雅回家的。

后来温雅上了大学，离家更远了，更是不回家了，他反而觉得乐得清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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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温则天的病情能稳住，他就陪着朱娟和温则天到处游玩，日子过得倒也自在。

温雅似乎早料到温建设会是这种反应，她并没有生气，依旧和缓地说道：“嗯嗯，我就知道您不记得了，这不，我才在这里慢慢给您提示嘛。”

温建设一听，觉得温雅一直在翻旧账，有些不耐烦了，皱着眉头说道：“不是说鼻子的事儿吗？这件事和你鼻子有什么关系啊？没事在这里翻这些旧账干什么？不就是一件衣服嘛，你那时候胖，又穿不着，在学校不都是穿校服吗？那件衣服留着也是占地方，给你姐姐当抹布用也不算浪费。”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还有那些护手霜，我记得你买了很多，而且还挺贵的，你姐姐拿点用怎么了？就为了那点子东西，你居然还记恨到现在，真是小心眼。”

温建设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话，每一句都明显偏袒着温则天，完全不顾温雅当时所遭受的不公和委屈。

温雅静静地坐在那里，默默听着温建设的数落，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仿佛这些话对她而言不过是耳边风。

她不紧不慢地拿起茶壶，又给温建设倒了一杯茶，动作轻柔而优雅，笑容愈发加深，像是在验证着什么。

没错，自己果然猜对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时光仿佛在温建设身上停滞了一般，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毫无原则地护着朱娟和温则天，那偏袒的立场就如同偏心到了大西洋，从未改变过。

“爸，说累了不？”

温雅的声音依旧温和，仿佛刚才那些刺耳的话从未出现过。

“先喝点水，吃点小零食，别着急，咱们慢慢说。”

说着，她轻轻推了推盛着锅巴的小碟子，眼神中带着一丝看似关切的意味。

“我不是要慢慢从头说嘛！您先歇会儿。”

“我说到哪里了？”

温雅微微歪着头，装作思索的样子，眼睛却偷偷瞥向温建设。

温建设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责怪她故意拖延时间，但又带着一丝不耐烦。

“哦，我想起来了。对，我那些护手霜温则天用就用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温雅的语气波澜不惊，仿佛真的已经释怀。

“我问温则天为什么剪坏新衣服，那个温则天被抓个现行，辩解不了就捂着头，娇滴滴的说头疼。”

温建设听到这儿，顿了一下，仿佛忆起了一些片段，接着这个话题说道：“对，你姐姐身体本就不好，经常头疼，所以我一直让你不要惹事。”

他的语气中满是心疼与偏袒。

温雅轻轻点头，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嗯，我知道她脑子有病，不和她计较。”

温建设微微皱眉，总觉得温雅这话听起来有些别扭。

虽然话糙理不糙，但从温雅嘴里说出来，怎么感觉话里有话呢？

可他又一时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劲。

温雅好似陷入了回忆之中，过了片刻，才接着缓缓说道：“当时我和她说话，离着有咱们俩现在这么远吧！”

说着，她伸直手臂，比量着和温建设隔着的距离，表情认真，仿佛要将每一个细节都重现出来。

“温则天一说头疼，朱娟就像疯了一样冲过来骂我，还动手打我，说我欺负她女儿，可我连一个手指头都没动过温则天啊！”

温雅的声音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愤怒或委屈的情绪，仿佛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你那天应该是刚下晚班，在家里补觉，听见声音就从卧室冲出来了。然后，你问都没问清楚怎么回事，就直接推了我一把，接着抱起温则天就火急火燎地往医院跑。”

温雅的眼神一直盯着温建设，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捕捉到哪怕一丝愧疚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