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门关,点将台。
凛冽的西风呼啸着卷过关城,吹得巨大的“贾”字帅旗猎猎作响,如同狂舞的火焰。宝玉站在高台之上,玄色披风在风中翻卷,他刚刚结束了一场持续半日的全军操演。
十三万大军在号令下如臂使指,阵型变幻,杀声震天,钢铁洪流卷起的烟尘遮天蔽日。
这支汇聚了西北铁血精锐与朝廷生力军的庞大军团,已然磨砺成型,锋芒毕露!
然而,宝玉的脸上却无半分喜色。他紧锁的眉头下,是挥之不去的阴霾。
派往漠北的“夜不收”斥候陆续有消息传回,虽未探明王庭核心,但种种迹象表明,噶尔丹主力确实被牢牢牵制在东北方向,漠北后方相对空虚。
这本是绝佳的策应时机!可东北战场的消息,却如同石沉大海,那份诡异的沉寂,比任何坏消息都更令人心焦。
“报——!”
一声急促到变调的嘶喊,撕裂了操演结束后的短暂平静!一名风尘仆仆、几乎是从马背上滚落下来的信使,在亲兵的搀扶下,踉跄着冲上点将台。
他嘴唇干裂,眼窝深陷,浑身沾满泥泞,显然是不眠不休、以极限速度狂奔而来!
“提督!东北…东北八百里加急!威国公…威国公密信!朝廷…朝廷圣旨!”
信使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颤抖着从贴身的油布包裹中,取出两样东西:一个用三重火漆密封、带着威国公独特印记的狭长铜管,以及一卷明黄色的、象征着至高权威的圣旨卷轴!
宝玉的心猛地一沉!他一把抓过铜管,指尖灌注内力,轻易震碎火漆,从中抽出一张薄薄的、带着汗渍和风沙气息的密笺。
威国公那熟悉的、此刻却显得异常沉重潦草的字迹映入眼帘:
“贾瑛:东北战局,危殆!敌似洞悉我军一切部署,步步掣肘,粮道屡遭精准截杀,数次奇袭皆入敌瓮,损兵折将,将士疲敝,士气低落…疑有军情屡泄,其源甚高!
右贤王主力尽集于此,漠北空虚!命你部速引强兵北进,或袭扰漠北,或直击敌后,以解山海关之困!—— 威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