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霜气还没散,林越就蹲在同福客栈的门槛边,一边呵着白气暖手,一边看着街上零星的行人。自从昨天收到那封来自大宋的神秘信件,他心里就一直盘算着局势,连早上签到时获得的“粗布袜子一双”都没太在意——和眼下的麻烦比起来,一双袜子实在算不得什么。
“小林,发什么呆呢?快进来烤烤火,外面多冷。”佟湘玉从大堂里探出头,手里还端着个冒热气的铜炉。林越站起身,跟着她走进大堂,只见老白正靠在柜台旁,手里捏着那张信纸反复翻看,吕秀才则捧着一本《大宋舆图》,眉头紧锁地在上面比划着。
“怎么样,秀才,能看出点什么吗?”佟湘玉把铜炉放在桌子中央,橘红色的炭火让周围瞬间暖和起来。吕秀才推了推眼镜,指着舆图上的一处标记:“你们看,七侠镇位于大启王朝和大宋的边境地带,东边就是大宋的沧州,而沧州正好是暗河经常活动的区域。信上说暗河在往七侠镇方向移动,很可能就是想借咱们这地方做中转,把‘山河图’运出边境卖给辽人。”
老白放下信纸,叹了口气:“而且雪月城的弟子还没到,官府的人又指望不上,咱们现在就像夹在中间的肉夹馍,两边都不好惹。”
林越坐在旁边,默默听着他们分析,心里也在梳理着目前的局势:
首先,威胁主要来自暗河。他们目标明确(寻找山河图),手段残忍(劫掠、杀人),且实力不弱(能避开官府追捕),但目前还未进入七侠镇,暂时有缓冲时间。
其次,援助力量尚未到位。雪月城弟子虽已在来的路上,但具体何时抵达未知;官府虽加强巡逻,但面对江湖势力战力不足,只能起到“预警”作用,无法正面抗衡。
最后,自身及客栈的处境。客栈众人中,只有老白有实战经验,郭芙蓉虽会些武功但不够成熟,其他人基本无自保能力;自己虽有《随风步》和基础剑法,还有储物戒指里的物资,但仅限于“自保”,远达不到“对抗”暗河的水平。
“那咱们要不要先离开七侠镇,等风头过了再回来?”郭芙蓉突然开口,眼里满是焦急,“我听说暗河的人很凶,万一他们来了,咱们根本打不过。”
佟湘玉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客栈是她的根,不到万不得已,她实在舍不得离开。吕秀才也连忙说:“芙妹,咱们现在走太冒险了,外面到处都是暗河的人,万一在路上遇到,更危险。而且咱们也不知道去哪里,留在客栈至少还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老白点点头:“秀才说得对,现在跑路不是好办法。暗河的人在找山河图,只要咱们不主动招惹他们,他们未必会注意到咱们这小客栈。咱们现在最该做的,是‘藏’和‘等’——藏好自己,别让人看出异常;等雪月城的人来,到时候自然有人收拾暗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