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莫师兄那套熟练至Ji的恭维话语,太上长老田雨只是目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那眼Shen平静得仿佛在看一片无关紧要的落叶,连脚步都未曾为他有丝毫的停留,
依旧迈着沉稳的步伐继续前行。
她径直从莫师兄身侧走过,衣袂随着步伐轻轻拂动,带起一阵细微而轻柔的风,
仿佛只是不经意间的一个动作,却让莫师兄的心跟着一颤。
莫师兄脸上原本那抹殷切又讨好的笑意,顿时僵在了那里,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血色从他的脖颈一路迅速地涨到耳根,那红得发烫的颜色,仿佛是他此刻尴尬心情的写照。
他下意识地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手指在袖中不自觉地紧紧收紧,
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过了好一会儿,才又缓缓松开,仿佛是在努力平复自己那颗慌乱的心。
周围弟子皆眼观鼻鼻观心,一个个都装作一副认真专注、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太上长老向来如此,
对谁都是这般疏淡清冷的模样,大家早已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
只是这份在旁人眼中再寻常不过的“寻常”,落在莫师兄心里,却如同成了一根细刺,扎得他心里隐隐作痛。
他心里暗暗恼恨自己刚才的莽撞和失态,又对太上长老的冷漠态度感到Wu比失落。
他抬起头的瞬间,眼底掠过一丝Ji淡的阴翳,那阴翳如同乌云般在他眼中一闪而过,转瞬即逝。
紧接着,他脸上又重新端起那副温润从容的仪态,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仿佛方才的难堪从未发生过一样,仿佛Yi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台上,诸位长老已依次落座,他们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每一个细节都经过了精心雕琢。
依照杏林国手联盟历来的规矩,席位自太上长老与盟主两侧排开,左右对称,秩序俨然,
就像是一幅精心绘制的画卷,不容有丝毫的错乱。
可今日却有些不同,仿佛平静的湖面突然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了层层涟漪。
众人目光游移间,忽然察觉——太上长老左侧那个位置,竟是空的,
那空荡荡的位置,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问号,在众人的心中不断盘旋。
“那是留给谁的?”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低声Wen道,那声音虽然不大,却如同涟漪般在人群中漾开,引起了更多人的好奇和议论。
杏林国手联盟虽在武道界备受瞩目,可炼丹大会向来是内部盛事,
从不邀外人列席,这是大家都知道的规矩,如今这空位,究竟是为何呢?
高台之上,田雨Shen色平静,她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又仿佛对台下的私语充耳不闻。
盟主亦端坐不语,他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然后将茶盏轻轻搁在案上,
那动作优雅而沉稳,仿佛Yi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
就在这时,天际传来螺旋桨撕裂空气的轰鸣声,那声音如同一只巨大的野兽在咆哮,震得人耳朵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