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悦走近,目光落在箭尾铭刻的编号上。她忽然伸手,将其中一支箭尾折断,露出内芯一根细若发丝的银线。
“这不是警告。”她声音冷了下来,“是定位信标。只要我们带着这三支箭,无论逃到哪,都能被实时追踪。”
陈岩眼神一凛。他立刻将三支箭并列置于剑鞘中央,双手结印,魂力灌入轩辕剑意形成封闭场域。系统弹出提示:【正在剥离附着魂力,进度37%】
屋内烛火忽明忽暗。
就在剥离进行到七成时,周子悦突然抬手:“等等。”
她俯身靠近箭身,鼻尖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除了噬魂铁的味道……还有别的。一种腥甜的气息,混在魂力里。”
陈岩皱眉。他重新扫描,终于捕捉到一丝异常波动——那并非来自箭矢本身,而是附着在其上的微量液体,正以极慢速度渗入木鞘。
“毒。”他说,“不是麻痹或致死型,是诱发魂核躁动的刺激剂。一旦魂力运转加速,就会引发内焚。”
周子悦后退半步,指尖再次凝聚寒气,这一次直接覆在剑鞘表面。冰层迅速蔓延,将三支箭完全封冻。
“他们知道你会用系统处理,所以把陷阱藏在处理过程中。”她抬头看向陈岩,“这不是恐吓,是算计。”
陈岩盯着冻结的箭矢,沉默片刻,忽然起身走向床铺。他掀开床垫,从夹层中取出一块青铜令牌残片——正是当初拼合后留下的备用部件。他将其平放在桌上,然后割破指尖,一滴血落于其上。
令牌微微发烫,却没有金光爆发,只在表面浮现出一圈细密波纹,如同水面被风吹皱。
“它在回应什么。”陈岩低声道,“不是武魂殿的信号……是另一个频率。”
周子悦走近,伸手欲触,却被一股无形力量弹开。她瞳孔骤缩,银发无风自动,腰间备用丝带竟自行收紧,仿佛受到某种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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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脉……在震动。”她喃喃道,“双令归位的倒计时,已经开始。”
***
陈岩吹灭烛火,屋内陷入黑暗。他盘坐于主屋中央,轩辕剑横膝而置,剑柄朝前,青玉流苏垂落地面。他双眼微阖,感知却全开,每一寸空气流动都映在识海之中。
周子悦坐在窗畔阴影里,双膝抱紧,银发披散遮住面容。她双手交叠压在胸口,维持封印稳定。失去蓝宝石后,体内血脉压制下降了12%,但她没有呼救,也没有动摇。
远处城墙上,更夫敲过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