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入戏太深(李冰冰)

“是啊。” 李冰冰低下头,看着杯中水面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有时候觉得自己快被李宁玉吃掉了。她的恐惧,她的绝望,她的那点骄傲……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人害怕。” 她抬起头,看向沈遂之,眼神里带着一种罕见的、寻求认同的迷茫,“沈老师,你也会这样吗?完全变成另一个人,然后又拼命想把自己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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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 沈遂之回答得简短而肯定,“尤其是遇到足够强大、足够复杂的对手时。” 他顿了顿,补充道,“今天,你就是那个对手。”

这话是极高的赞誉。李冰冰的眼神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可我现在觉得……很空。把那么多情绪都给出去了,收不回来。甚至……有点分不清,刚才那些颤抖,那些眼泪,那些恨意……有多少是李宁玉的,有多少是我自己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卸下防备后的真实脆弱。这和她平时给人的印象大相径庭,却在此刻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动人,也格外……危险。

沈遂之沉默地看着她。影棚深处极其安静,仿佛能听到尘埃落定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绷的、微妙的张力,那是高强度工作后的精神余震,是角色情感残留的投射,也是两个同样优秀、同样在刚才的戏中毫无保留地“伤害”与“被伤害”、并因此产生了某种诡异共鸣的成年人之间,最原始也最直接的吸引力。

“你需要放松。” 沈遂之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把‘李宁玉’暂时留在这里。”

“怎么放松?” 李冰冰下意识地问,目光与他相接。台灯的光晕在她眼中跳跃,带着未尽的情绪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沈遂之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来无形的压迫感,却也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温度。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略显凌乱的发丝,动作自然得仿佛排练过无数次。

李冰冰的身体微微一颤,没有躲开。她仰起脸,看着他。褪去了“武田”的军装与冷酷,此刻的沈遂之,面容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但那双眼却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她熟悉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掌控力,也有一丝罕见的、近乎温柔的理解。

“像这样。” 他低声说,然后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起初是试探的,带着安抚的意味,仿佛要吻去她眼角未干的泪痕和心头的惊悸。但很快,在李冰冰怔愣片刻后蓦然热烈的回应下,它迅速变得深入、急切,充满了宣泄的力道。

仿佛找到了一个出口。所有积压在戏中的对抗、压抑、愤怒、绝望,所有身为演员不得不承受的情绪消耗和精神磨损,所有成年人在高强度工作后无处安放的疲惫与孤独,都在这个唇齿交缠的吻里,找到了野蛮生长的土壤。

李冰冰的手臂攀上沈遂之的脖颈,指尖陷入他后颈的短发中。沈遂之则揽住她的腰,将她从椅子上带起,紧紧拥入怀中。旧木箱被撞倒,发出沉闷的响声,但无人理会。狭小的道具间里,温度骤然升高。

衣物在混乱中褪去,肌肤相贴。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呻吟在黑暗中回荡。这是一场纯粹的、因戏而起的生理与心理的双重宣泄,是灵魂激烈碰撞后引发的肉体共鸣。沈遂之的动作带着一贯的强势与掌控,却也因对方是李冰冰——这个在艺术层面与他旗鼓相当、刚刚共同经历过精神炼狱的女人——而多了几分不同寻常的耐心与探索。李冰冰则彻底抛开了平日的矜持与端庄,像一株缠绕的藤蔓,热烈地回应,索取,也给予。

影棚外万籁俱寂,只有遥远的保安巡逻的脚步声隐约传来。而在这间堆满旧时光道具的房间里,一场与电影无关、却又因电影而生的、激烈如战场、缠绵如叹息的“戏外戏”,正在上演。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渐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