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者”感到一点温凉却沉重的微尘,落入自己即将彻底透明的眉心。刹那间,一股无法言喻的、庞杂到足以撑爆神魂的“信息洪流” 涌入!那不是语言或图像,而是无数破碎的时空片段、法则感悟、文明剪影、牺牲呐喊……属于那盏灯,属于灯所连接的古老传承,或许……也属于更久远未知存在的记忆与存在烙印的碎片!
他的意识瞬间被冲垮,又在冲垮的瞬间,被那点微尘中蕴含的一丝极其微弱、却坚韧无比的“锚定”之力强行维系,没有彻底消散于“无”。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被卷入了无法理解的时空乱流与信息风暴之中,向着某个未知的、黑暗的、却又似乎蕴含着某种“基底”的深渊坠落……
同样的感觉,也发生在其他少数幸存者身上。
净土本身,连同其上的一切建筑、尸体、未消散的信念残痕、星塔的探针碎片、空魔的力量残留、乃至归墟“引渡之门”边缘溢散的些许终末气息……所有一切物质与非物质的“存在”,都在“寂线”被青灯尘埃凝滞的混沌区域下方,开始了彻底的崩解、雾化、沉降。
它们并未被“否定”消失,而是仿佛被某种更宏大的力量粉碎、搅拌、重组,化为一片无边无际、灰蒙蒙、不断翻滚、内里闪烁着无数破碎光影与法则乱流的——“墟”!
这片“墟”迅速扩张,吞噬了原先的净土,并向四周蔓延,其性质难以界定,既非生,亦非死;既非有序,亦非混乱;仿佛是一切存在彻底解离、又尚未重归“无”或形成新“有”的中间态,一个万物的坟场与胚胎的混合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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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皇闭合的“眼睛”虚影,在“寂线”被凝滞的瞬间,似乎传来一丝意外至极的波动。那“寂线”并未收回,却仿佛与那片混沌尘埃一同陷入了某种它暂时也无法理解的僵局。
星塔的银色光膜在“墟”的边缘剧烈波动,疯狂记录着这前所未见的“法则解离态”数据。
空魔的力量在“墟”中如鱼得水,贪婪吞噬着那些破碎的负面情绪与存在残渣,却也小心避开那凝滞“寂线”的混沌区域。
归墟的引渡者,其掌心的黑暗裂隙对准了这片新生的“墟”,仿佛在犹豫,是否要将这“未完成”的终末状态也一并引渡?这与它追求的“完美终末”似乎有所不同。
观冥者的幽蓝视线,则死死锁定着那片凝滞“寂线”的混沌尘埃区域,以及其中飞散的、携带着幸存者意识与古老烙印碎片的微尘,其光芒闪烁的规律,透出一种近乎“狂热”的探究欲。
烬皇的终极一击,被一盏灯的自我崩解,以一种谁也未曾预料的方式,“化解”为一片诡异莫测的“墟”。
净土不存,众生几近湮灭。
但那一缕承载着古老印记与破碎意识的微尘,却坠向了“墟”的深处,生死未卜。
诸界棋手的所有布局与反应,似乎都随着这片“墟”的出现,被打乱、悬置。
绝境逢墟,是彻底的终结,还是……某种更加不可测的“开始”?
坠入“墟”中的意识碎片,又将遭遇什么?那盏以自身崩解为代价、凝滞“寂线”的青灯,其最后悸动的“原点”,究竟是何物?
佛殒之地的棋局,因这片“墟”的出现,骤然滑向了连对弈者们都感到茫然的未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