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某有上中下三策,叔父且听我试言之。”

“致远但说无妨。”

“下策,解除党锢,放权豪强,则冀州门阀必将竭力讨贼,以靖兵患,但黄巾平定之日,定是群雄并起之时。”

刘虞离开坐席,走到刘骥眼前,眼神希冀道:“那中策呢?”

“陛下御驾亲征,克定黄巾后,携大胜之威鞭笞门阀,清丈土地,重编匿户,使民有所依,则兵患自消。”

刘虞哑然失笑,无奈道:

“中策定然不成,说说上策吧。”

“请伯父先恕我不敬之罪。”

“直言便是。”

“上策便是,开党锢,但是强远枝,

弱干强枝,经营地方,外有宗亲强藩,则阀阅之家不敢妄为,

内有天子执玺,故群雄并起而无大义,只是此举不过是复周天子旧事耳。”

刘虞听罢,恍然失神,黯然望向南方,心道:

“弱冠少年,都有如此之言,

陛下,难道国事已经飘摇至此了吗?”

“你所说上策,还曾与谁说过?”

“只与使君言说。”

“此言只可进你我之耳。”

“喏。”

刘虞轻叹一声,回过神来。

“三日内,渔阳兵马便会赶到,到时我为致远送行。”

“骥必不负厚望!”

……

咚咚咚。

校场上,战鼓擂动,军士披甲捶胸,齐声大喝。

“虎!”

“虎!”

刘骥穿着一身低调的玄色鱼鳞甲,身披黑色大氅,站在将台上。

接过刘虞递来的酒水后,一饮而尽,郑重道:

“使君放心,骥此去,必扬宗亲盛明,征讨国贼,匡扶汉室。”

刘虞闻言,扶着刘骥胳膊,道:

“致远放心,广阳军政,我会令元平多多看顾。”

虽说幽州州衙就设在蓟县城西广安巷和城东的广阳郡廨离得不远。

但他的主要职责是幽州刺史,要劳神一州公事,自然不能太偏颇广阳,得把一碗水端平。

刘骥点点头,他已经上表简雍任蓟县令,刘骏为昌平令。

张世平,苏双任县丞,黄都任蓟县尉,辅黄原布防军事,守卫广阳郡。

将大本营交给他们,又有叔父主事,后方无忧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