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韬拿着信件不停敲响内院朱门。

鲍玉却觉得今日风风火火的鲍韬不似之前那般傻里傻气了。

她迅速打开朱门,将信件一把夺过,仔细看了起来。

“父亲就来了这一封信?”

“对。”

“他没提到我的婚事?”

“还提什么婚事,羊周不是死了吗?”

鲍韬面露疑惑,不解地看向阿姐。

鲍玉面露难色将信件递了回去,失落道:“但我总归是要嫁人的,父亲不与我明说,我心里没底。”

“阿姐是不是想嫁给扬武将军?”

鲍韬望着鲍玉失落的神情揶揄道。

“蓟侯已经有婚配了,是中山郡无极县甄氏。”

鲍玉兴致乏乏,语气低落。

鲍韬见平常强势的阿姐有这般小女子姿态也是目瞪口呆,眼珠骨碌一转,说道:

“那确实不成,阿爹不会允许你做妾的。”

“嗯……”

鲍玉低下头颅,双手绞在一起,回房拿起了自己收拾好的包袱,静静地跪坐在床榻,双眼渐渐出神。

“阿姐,阿姐。”

在院中看完信件的鲍韬又在大吵大闹,打乱了鲍玉思绪。

“又有什么事?”

鲍玉放下包袱,恼着脸色出门。

“阿姐你看!父亲说要交好蓟侯,举全族之力报答蓟侯恩遇。”

“那你且去让忠伯安排吧,金银珠宝,粮草生铁,蓟侯缺什么就给他买什么。”

“阿姐,你怎么这么糊涂!”

鲍韬语气少有的严肃起来。

“我糊涂?”

“家中向来就你痴傻,你还有脸说我糊涂?”

鲍玉眨巴着杏眼,疑惑万分。

见阿姐露出不解的表情,鲍韬不由得自得起来。

“你才是最痴傻的,阿爹没再提你与羊氏的婚事,又说了举全族之力报答蓟侯,这你还不明白吗?”

“报答蓟侯?”

“是这个报答吗?”

“肯定是!”

“你就把事情交给我吧!我保管给你办妥当!”

“哎,等等。”

“你就等我好消息吧阿姐!”

望着鲍韬的背影,鲍玉喊道:

“这信你是从哪拿的?”

她方才想起信件案头标红,很明显不是给他二人的家书,而是给族中长者的信件,这一般是由忠伯交予族中,怎么会在他手里?

但跑远的鲍韬已经听不见了。

“奇怪?主君给的信呢?”

“我明明记得放在案台了,怎么给三郎君找个马的功夫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