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峰跟着祁耀、祁阳走进东屋时，鼻腔里先闻到一股淡淡的樟脑味，那是旧棉被晒过后特有的气息。屋内陈设极简：两张木床、两个学习桌，一个五斗柜还有一个大衣柜，都是老式的木质家具。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奖状，窗台上还摆着半瓶没喝完的感冒冲剂。但地面干净，床铺平整，连拖鞋都朝同一方向摆着。

当过兵的人，对这种“整洁”天然有好感。江峰心里那点戒备，悄然松了一分。

“坐吧。”祁耀指了指床沿，自己靠在门框上，目光却始终没离开江峰背后的复合弓和鼓囊囊的背包。“你这装备……挺专业啊。”

江峰没接话，只轻轻把弓卸下，放在脚边，手始终没离弓弦太远。“乱世保命的东西，不值一提。”

祁阳的眼圈虽然还是红的，但情绪已稳了许多。他抬头问：“哥说你一个人杀了好几只丧尸？真的假的？”

“ 运气好，距离近。”江峰语气平淡“丧尸不像电影里的怪物，它们动作僵、反应慢，实际上丧尸的速度很快，不过弱点还是脑袋，只要脑袋被击中就会死亡。”

“可它们不怕疼，也不累。”祁耀忽然插话，眼神锐利，“而且……我注意到，它们会‘听’。我妈变成那样后，只要外面有车声，她就会扑向窗户，说明它们保留了部分生前的本能。”

江峰心头微震。这少年不过十七八岁，观察力竟如此敏锐。

“你说得对”他点头，“丧尸对持续噪音极度敏感，但对静默移动几乎无感。所以出行的时候一定得保持安静，至于他们对气味以及视觉怎么样，说实话目前我也不是很清楚”

祁耀若有所思，忽然问：“你觉得……政府那个救助站能信吗？”

江峰沉默片刻，摇头：“别去。人越多，越危险。”

“为什么？”祁阳不解。

“第一，聚集等于靶子。丧尸会被哭声、广播、灯光引来；第二，”江峰压低声音，“现在物资比命金贵。几十号人挤一起如果没有足够能力的人去领导，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为物资动手。到时候，开门放丧尸进来换好处的，可能就是你隔壁睡的人。”

祁耀眼神一凛，显然听懂了其中深意。“那你认为应该怎么办？”他问。

“守好自己的屋，咱们这里家家都有粮，在家先静观其变再说。”江峰顿了顿

正说着，江峰裤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林苗苗。

他接听之后，林苗苗清亮的声音立刻传出来：“江峰，无人机充好电了！这次我还把刘老师的手机挂上去了，用喇叭模式最大音量，待会就会播放音乐。然后放着音乐把丧尸引开，你等我通知之后再往回走。”

“好的，没问题”江峰回应道

结果没两分钟的时间，他听见外面传来了“广场舞”大妈们最喜欢的动次打次，节奏感很强的音乐。

江峰嘴角抽了抽：“这音乐选的，有品味”

电话那面刘慧的声音传了过来“这音乐多好，有节奏而且穿透力强，能把附近的丧尸都给吸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