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进赤面部落的营地后,原本整齐的沧岩队形就开始有些散了。
“稳住!不要散开!!”
夏漠站在栅栏缺口处,扯着嗓子大喊。
但周围的声音实在太嘈杂了。
烈火燃烧的噼啪声、奴隶的哭喊声、沼民战士的咆哮声混成一片,将他的声音彻底淹没。
沼民的战士冲进来后,根本不听指挥,看到值钱的兽皮和陶罐就去抢。
沧岩部落的部分战士也受到了影响,队伍开始出现混乱,甚至有人为了抢夺一个赤面人的骨饰而停下脚步。
夏漠见状脸色铁青,心中火大。
人数变多之后,指挥的弊端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平时训练时还能有模有样,可一旦进入这种火光冲天的混乱战场,这些原始人的本性就暴露出来了。
“神使,冲不冲?”阿树带着后方的五十名弓箭手压了上来,大声问道。
夏漠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现在去整队已经来不及了,战场上的时机稍纵即逝。
“弓箭手,收弓换刀!”夏漠拔出腰间的青铜短刀,眼神冷冽,“跟我冲进去,解决他们的首领!”
“是!”
阿树等弓箭手纷纷将长弓挂回背上,拔出腰间闪着寒光的青铜短刀。
他们紧跟在夏漠身后,结成一个相对紧密的半圆形防御阵型,朝着赤面营地南侧杀去。
此时的赤面营地,大火持续蔓延。
在浓烟与火光交织的木棚深处,赤榙正狼狈地奔跑着。
“过来!都跟我过来!”
赤榙挥舞着骨刀,试图召集自己的斥候小队。
但四周全是慌乱逃命的奴隶和乱冲乱撞的族人,根本没有人理会他的叫喊。
他的声音在浓烟中显得极其微弱。
“赤榙头领!别喊了,快走!”
独眼紧紧跟在赤榙身后,用粗壮的身体替他挡开撞过来的逃难奴隶。
突然,迷雾中冲出三名手持石矛的泽部战士。
他们一看到赤榙脸上的红颜料,立刻红了眼,挥舞着石矛直刺过来。
“杀了他们!”
领头的泽部战士怒吼着,石矛直奔赤榙的胸口。
赤榙慌乱中举刀抵挡,却被对方巨大的力道震得连退数步。
眼看另一柄石矛就要刺穿他的腹部,一旁的独眼猛地扑了过来。
“噗嗤!”